我是女子,不是君子~(2/2)
林小志剛洗了澡,正在房裡換衣服,冷不防一道陰影兜頭罩下來,寒氣森然,殺機陡現。
他反應敏捷,一腳將浴桶踹翻,整個人往後就倒,倒地的剎那一個翻滾,滾到牆角一躍而起,嗆地一聲,鋼刀已經在手,厲聲喝道:「什麼人?」
這一系列的動作,如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然,蕭絕已如鬼魅般侵到他身邊,一隻手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「七,七爺?」看清來人,林小志一怔,眼睛驀然睜大到極致,惶恐地瞪著他,不明白做錯了什麼?
蕭絕隨手將他推到牆上,一字一句,冷冰冰地問:「今日在相國寺,發生了什麼事?」
林小志憋得一臉青紫,喉嚨里發出一陣鴿子叫似的咕咕聲。
心中哀嚎!爺,只是問個話,有必要搞得這麼血腥香艷嗎?
小人還光著屁股呢,您好歹讓我穿件衣服啊!
「廢物!」蕭絕冷哼一聲,手指微微張開,卻仍舊扼著他的咽喉。
如頭頂上懸著利劍,警告他必需謹言慎行,若有半字差錯,隨時可要了他的小命!
林小志張大了嘴,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。
「快說!」蕭絕臉一沉,不等他撈到衣服遮羞,再次掐住他的咽喉:「小爺的耐性可不好!」
「爺,」林小志不顧一切地嚷:「小人的衣服……」
蕭絕冷笑一聲,截斷他:「少廢話!不好好回話,當心爺讓你體會什麼叫赤/條條來去無牽掛!」
「沒什麼特別啊!」林小志急忙大聲道:「小人親眼見大小姐和紫蘇進了禪室,不放心還特地在外面站了一小會,明明相談甚歡的樣子。」
蕭絕懶得跟他廢話,手底用勁,打算直接掐斷他的咽喉。
「等一下!」林小志掰著他的手,大叫一聲:「回來的車上,紫蘇哭得很慘,小姐一直在安慰她。我猜,是不是無言說她的命理不太好……」
「無言?」蕭絕一愣:「我娘和阿蘅見面,那老禿驢去攪和什麼?」
林小志道:「小人親眼看著他進去的,穿著金絲織就的袈裟,絕錯不了!」
世人都知,無言最好華衣美服,所穿袈裟極盡奢華,常常一件就價值千金。
蕭絕再一想,好象紫蘇一句話沒說,是那群小丫頭胡猜亂測,炸了毛。
臉色略濟,放開林小志:「知不知道無言說了什麼?」
林小志手忙腳亂地撈了件衣服遮住重點部位,臉上顯出窘迫的暗紅:「是小人疏忽,中途走開了一會……」
他貪涼快多吃了幾塊冰鎮西瓜,結果拉稀,這個理由卻說不出口。
見蕭絕神色一冷,忙又道:「大師後來又出來了一趟,有小沙彌拿了許多法器進去。看樣子是要設風水局……」
說到這,意識到不對,猛地煞住了話頭,驚疑不定地瞪著蕭絕。
無言是什麼身份?
每日接觸的不是皇室宗親就是勛貴大臣,至不濟也是三品以上大臣,怎會紆尊降貴,給丫頭批命!
更何況,今日是穆王妃與大小姐初次見面,要批也是給大小姐批命,怎麼也輪不到紫蘇!
蕭絕自然也想到了這點,腦子裡閃過一副簇紫冰嵌銀鑲藍晶石的手鍊,以及杜蘅那副又驚又怕的神情,猛地一跺腳:「該死!」
箭一般躥出去,眨眼消失於夜空。
林小志驚魂未定,獨自在屋中凌亂。
蕭絕從群房出來,輕車熟路地徑直摸到主屋的窗外。
丫頭們的情緒已經安定了下來,全都悄沒聲息地聚在宴息室里,卻是誰也沒有交談,低了頭做著針線。
屋裡安靜之極,偶爾有一聲壓抑幽咽的啜泣之聲傳來,不豎起了耳朵,幾乎聽不到。
他又是心疼又是氣惱,恨不得衝進去質問她:「你就這麼不相信我?給老禿驢胡諂幾句,就打算放棄我們的感情?你到底,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?」
可,他也知杜蘅是個倔性子,看著溫柔隨和,好象沒什麼脾氣,一旦做了決定卻是九頭牛也拉不回。
這一點,兩個人倒是挺象。
所以,要想讓她回心轉意,光發火絕對不頂用。
唯一的辦法,是從源頭上解決——非得讓那老賊禿再給阿蘅算一卦,親口對她說出「天作之合」四個字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