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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事不單行(九十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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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人家的事我管不著,你們幾個以後家裡有人病了,一定要及時請醫用藥,千萬別延誤了。缺銀子,到我這裡拿。」杜蘅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岔了開去。

「小姐真是菩薩心腸。」白前幾個都很感激。

紫蘇悄悄鬆了口氣,心裡卻越發確定時疫將至,轉過身去不聲不響地在杜府的大門和角門處,又各設了個熏藥房。

訂了規矩,凡是出入府砥,都得打藥熏房過,不可擅自經由別處出入。

杜謙下了衙回來,見了這個架式,心裡便有些犯嘀咕。

他是大夫,自然明白杜蘅心裡怕的是什麼。

若是往年在清州,做了也就做了,可這裡是京城,天子腳下,有些事即便心中見疑,嘴裡也不得亂說,行動上更得萬分小心。

否則,傳揚出去,引起百姓恐慌,一頂妖言惑眾,擾亂朝綱的大帽子壓下來,立時便可以讓你家破人亡,妻離子散!

忙打發了厚朴去請杜蘅。

杜蘅並未隱瞞,理由也很堂皇:「這幾日鶴年堂里病人激增,幾個坐堂大夫都忙不過來,偶爾還得我過去幫忙。我看著,病人整天來來去去地穿梭,為防萬一,這才設了個熏藥房。」

這話自然是敷衍之詞。

倘若只是防止鶴年堂的病人,只需把鶴年堂的前後門設熏藥房便好,何必設在杜府的大門和角門處?出入皆要受制。

杜謙這時也顧不得挑刺,訝然問:「鶴年堂的病人也增多了嗎?」

自鶴年堂移交到杜蘅手裡之後,為避嫌疑,他便很少過問鶴年堂的事情了。

「我查過帳冊,自三月末以來,病人激增了五倍以上。」杜蘅點頭,又道:「聽父親的口氣,朝中大人病倒的也不在少數了?」

杜謙定了定神,道:「眼下正值春夏之交,氣候反常,時冷時熱,體弱者受些影響也很正常。」

「是否正常,父親說了不算,我說了也不算。」杜蘅淡淡道。

「我不反對你設熏藥房,不過似乎往裡挪挪更好。」杜謙想了想,道:「咱們家實再經不得任何風浪,行事更需小心謹慎。」

「是。」杜蘅也不得不承認,父親入了太醫院之後,眼界拓寬,說話做事都較以前有了章法。

「娘那裡,先別亂說話,省得驚著她老人家反為不美。」杜謙又叮囑。

杜蘅頜首:「我命人送了藥丸去,只說是安神定驚,清火潤肺的。若是祖母問起,父親便也照這個話回吧。」

「嗯。」杜謙點頭。

父女兩個又談了幾例病例,發現病情都驚人相似。

先是著涼引發頭疼,接著上吐下泄,之後開始發燒,用了藥之後,稍好一些,又開始咳痰……

請醫得早,用藥得宜,病興許就慢慢好了。

若是不幸,拖延了那麼一二天,又或者請到一個庸醫,用的藥不對症,那就對不起,只好請你換個地方去感受感受另類人生疾苦了。

杜蘅還好,早有了心理準備,萬事齊備,只等時疫暴發時,默默地施醫贈藥,以贖其罪。

杜謙卻是膽顫心驚,*碾轉猶疑著,到底還是沒能下決心遞摺子,上達天聽——與其做根出頭的椽子,不如靜觀其變,隨大流。

反正,出了事頭上還有醫正,左右院判頂著。至不濟,還有十幾個年齡資歷比他老得多的太醫國手在。

他一個新進的太醫,又因杜蘅之婚事,多次被人言推上風口浪尖,何苦去出這個風頭?

不過五日,白前家裡傳來噩耗,說是她娘歿了。

如同晴天霹靂,白前暈暈乎乎地,完全不敢相信:「不可能,我回的那天,娘明明大有起色,這些日子藥又沒斷,怎麼說沒就沒了呢?」

來接她的是許遙,哭道:「娘捨不得那些藥,說已好得差不多,再不肯吃。還讓爹把剩下的藥材拿出去賣了,得了五十兩銀子……」

白前哭得昏過去:「娘,你好糊塗!」

白蘞心有不忍,幾個人私下湊了份子錢,來向杜蘅告假,打算一起去白前家弔唁。

卻被紫蘇攔了:「現在是什麼時候?可不能亂躥,萬一惹了病回來過給小姐,你們擔待起嗎?」

又取了五十兩銀子給白前:「我說話直,你別著惱。回去跟你老子哥哥們說,人已死了,該早些入土為安。不要停靈,趕緊買副棺材,送上山去,就算你們盡了孝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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