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墳冒青煙(2/2)
但她心裡十分清楚,穆王年事已高,身體又不好,穆王府早晚是蕭絕當家。
她以後要一輩子倚靠的,只能是這個哥哥!
突然發現,原來蕭絕並不象她以為的那麼冷漠無情,竟然會在杜蘅面前提起她!心裡的激動,自是無法以言語形容!
杜蘅含糊道:「七爺只約略提過,並未詳述。」
蕭燕有些失望,卻也覺得這樣才符合蕭絕的行事風格。
穆王妃見她落落大方又不失文靜溫婉,心中的好感又增了幾分:「聽絕兒說過很多次,一次想要見你,卻始終沒有機會。正好今日要來相國寺進香,想著人多熱鬧些,便冒昧邀你來了。不會怪我失禮吧?」
先前見絕兒花樣百出,苦求不遂,嘴裡雖不說,心裡卻很是擔憂她性格倨傲,盛氣凌人。
這時見了面,再一交談,方知心中所想與現實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雖然有些驚訝,以蕭絕的性子,居然會瞧上這麼平凡的女子,心底的那顆大石卻總算是落了地。
按她的想法,娶妻娶賢,兒媳婦不一定要如何的貌若天仙,身世顯赫,最要緊是與兒子琴瑟和/諧,家裡上下一心,一團和氣。
是以,很怕蕭絕娶個咄咄逼人的女子進門,鬧得家無寧日。因此,對杜蘅也算滿意。
「怎麼會呢?」杜蘅含笑道:「天天在家裡坐著,著實有些悶得慌,正想出來走走。還要謝謝王妃惦記著我。」
穆王妃立刻笑道:「要是覺得悶,可以來家裡玩。燕兒多了個伴,我也多個說話的人。你不知道,那兩父子,見了面跟鬥雞似的……」
「母妃!」蕭燕嬌聲喝止。
穆王妃意識到不妥,猛地剎住了話頭,望著她訕訕地笑。
西西早已是見怪不怪,淡定地奉茶。
紫蘇低了頭,抿著嘴偷笑。
自古婆媳是冤家,穆王爺已經明確表示反對婚事,如果再來個厲害的婆婆,即使七爺再怎麼*小姐,婚後的日子也難熬。
直到見了穆王妃,懸在半空的那顆心,總算是落到肚子裡。
杜蘅心中有數,裝著沒有聽到,低頭喝茶,把此事輕輕揭過。
穆王妃若不是個軟懦可欺的性子,又怎會在短短十年間,任那些旁枝把一個顯赦之家弄得支離破碎?
蕭燕便借了這個機會,偷偷拿眼瞄她。
見她穿著一身月牙白的綾紗小碎花的長衫,底下一條白色挑線織錦裙子,發間簪了枝碧綠的如意一字簪,通身素雅,但那超然出塵的氣質卻讓人不敢逼視。
心道:難道哥哥喜歡清秀淡雅型的?
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精心挑選的粉紅纏枝牡丹褙子,同色系的最新式樣的二十四幅湘裙,裙邊繡著繁複的花式,走起路來似是蝴蝶翻飛。
頭上簪著赤金嵌紅寶石的雙鳳金簪,鳳嘴裡吐出細細的流蘇,耳中垂著的是新買的羊脂玉葫蘆耳墜……
臉上的妝也刻意打扮了,鵝眉淡掃,紅唇似櫻,頰上還敷了層淡淡的粉,更襯得雪膚花貌,艷麗無儔。
出門時頗為得意,覺得一定能把她比下去。
可現在,卻懊惱之極!
嬌艷是夠嬌艷,卻顯得花團錦簇太過熱鬧,遠不如她這般莊重淡雅。
「相國寺的素菜比不上靜安寺,可是點心卻還不錯。」穆王妃也努力與杜蘅攀談:「這款鳳梨酥最有名,你嘗嘗。」
杜蘅便順從了拈了一塊,淺嘗一口,隨口點評:「確實不錯,酥脆可口,還有鳳梨的清香。只是有一樣,似乎甜了些。不似府上大廚做的,甜而不膩,清爽自然。」
穆王妃愉悅地道:「我也不喜歡吃甜,是以並未加糖,吃的是鳳梨汁本身的甜味。」
杜蘅「啊」地一聲,愕然道:「那些點心,原來是王妃做的?」
穆王妃笑米米:「你喜歡吃,以後再做了讓絕兒帶過去。」
其實她很想說:嫁進來,我天天做給你吃!
又怕女兒家麵皮薄,不敢造次,好容易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