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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他,我是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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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個頭上這頂烏紗,還是託了杜蘅的福,才僥倖沒有被摘下來,自然不會傻得去犯眾怒。

好在他這個人,雖沒有明顯的優點,卻也有個好處,不會不懂裝懂!

拿捏不住了,立馬就奔了燕王府,去請南宮宸示下——誰讓他是此次時疫的總領大臣呢?出了事,不找他找誰?

南宮宸哪有這個權力,只好具折上奏,並附上萬名書。

他在寫奏摺的時候,太康帝正在御花園裡跟六皇子南宮慶說話。

「老八染疫,性命垂危之際,幾位皇兄皇弟都不避危險親自去傾顏殿探望,獨獨你只遣了貼身內侍,並未親至?」

「是。」南宮慶垂了頭,雙手緊張在絞扭著。

太康帝和顏悅色地問:「你與老八年齡最相近,又一起在上書房讀書。按理,你們的關係要比其他幾位皇兄要親厚才是。他生病了,為什麼你不去看他?」

南宮慶雖然害怕,還是大著膽子答:「回父皇,兒臣害怕。」

太康帝眉眼一沉:「哦?皇兄皇弟們都不怕死,為何獨你怕死?」

「回父皇,」南宮慶大聲道:「兒臣並不是怕死,也很想去看八弟。可是,兒臣除了是八弟的哥哥,還是父皇的兒子。若是萬一不幸,染了時疫,到時父皇會更加傷心的。父皇年紀大了,兒臣不想讓父皇傷心。」

他不敢看太康帝的臉色,低著頭一股做氣地道:「不去看八弟,只是不義;可若是因一時衝動,染了疫病,再把疫病過給了父皇,那就是大不孝!更是對皇上的不忠!而父皇是一國之君,容不得有任何差池。否則必定弄得天下大亂,百姓不得安生。如此,兒臣又成了對百姓不仁之人。所以,兒臣不敢只顧手足情,而不顧孝悌和忠義。」

說到這裡,抬起頭飛快睃他一眼,見太康帝雖面色陰沉,卻並未制止他說話。

心底一松,加快了語速,小小聲道:「但是,沒有親自去看,不代表兒臣對八弟漠不關心。八弟病重其間,兒臣每天都遣人去詢問八弟病情,還每天抄經書替他祈禱,希望他早日康復。」

「這些話,是誰跟你說的?」太康帝若有所思。

「沒有~」南宮慶生恐他責怪杜蘅,急急跪到地上,道:「是兒臣自個胡亂想的。若有不當之處,請父皇責罰。」

太康帝臉上露出笑容,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道:「好孩子,難為你小小年紀,能想得這麼深遠。」

南宮慶頓時又驚又喜:「父皇,不怪我冷血嗎?」

「身為天家血脈,比不得尋常百姓。萬事當以大局為重,切忌感情用事。」太康帝語重心長地道。

「兒臣謹遵父皇教誨。」南宮慶大聲道。

「去吧。」

「兒臣告退。」南宮慶行了一禮,一直走到拐角處,確定太康帝看不見了,這才抬袖抹了把冷汗,暗呼一聲僥倖!

太康帝目送著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深處,這才含了笑容,負著手慢慢地折返御書房。

然而,這笑容還在臉上不及散去,就見著了來請旨的南宮宸。

聽說,太康帝收到奏摺的時候,臉都青了。

冊封杜蘅為舞陽郡主的詔書,第二天上午就送到了杜府,來宣讀詔書的,依舊是杜蘅的老熟人,張懷。

也是湊巧,這日剛好輪到杜謙休沐。

張懷領了份美差,讀完詔書,喜滋滋地拿了厚厚的封紅,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,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。

他前腳一走,杜謙,杜誠,許氏,老太太,杜芙等等;包括府里略體面些的管事,得臉的婆子,丫環都一窩蜂地湧上來給杜蘅道喜。

紫蘇幾個更是喜得合不攏嘴,開了錢匣,人人有賞,個個喜笑顏開。

杜謙心裡喜憂參半。

喜的當然是杜蘅名聲日漸響亮,她前途無量,底下那些兄妹們跟著多少也要沾點光。

憂的是,那人本來就對杜家頗為忌憚,杜蘅的聲望越顯,他的猜忌只怕會越盛。到頭來,會不會樂極生悲呢?

老太太想得就簡單得多,把杜蘅叫到瑞草堂,先是誇讚了一番,接著就直奔主題:「蕭家的婚事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

「既是蕭家的婚事,哪裡輪得到我來想?」

老太太卻不容她糊弄:「顧氏歿了,你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,沒奈何只好我這老太婆出面來問上一問了。世子爺稀罕你,才會耐下性子陪你這般胡鬧。可他二十二了,能陪你玩幾年?就算他願意,穆王爺也不會願意吧?你不早做決斷,當心過了這個村,沒那個店了!」

「。」杜蘅默了許久,道:「他要鬧,我無力阻止;他要成親,我也不會攔著。」

「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歡你,你一個人撇清又有什麼用?」老太太皺眉,很不喜歡她這種置身事外,冷眼旁觀的態度。

「他是個男人,再怎麼胡鬧,一句「人不輕狂枉少年」就可以把前情往事一筆勾銷。」老太太按了性子,仔細分析厲害:「可你跟他不一樣!咱們女人最重要的是名節。名節毀了,一輩子也就毀了!他鬧騰得這樣厲害,到時誰還會相信你是清白的?他若是撒手不管了,你上哪哭去?」

「我能養活自己,不必靠任何一個人。」杜蘅淡淡道。

「你倒是滋潤了,謙兒和松兒呢,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吃苦不管?」

「祖母不用擔心,」杜蘅笑得清冷:「只要我活一天,必不會讓父親挨餓就是。」

「你!」老太太氣得不行。

她說了這半天,竟是在對牛彈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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