禍事不單行(八七)(2/2)
可這話卻不好啟齒,前帳還未結清,怎敢再欠新帳?
這麼拖著,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蕭絕平安無事,蕭乾也安然無恙。
她掐著指頭算著,只要過了今晚,便到了四月,蕭乾父子就算逃過一劫。
偏偏就是這天,蕭絕並沒有如往常一樣,踩著飯點出現在楊柳院,死乞白賴地賴在這裡跟她用餐。
杜蘅提心弔膽,不斷遣了人去打探。
次數多了,連初七都瞧出不對:「小姐,是不是餓了?」
「我不餓。」杜蘅心不在焉,吩咐:「白前,你再去門口看看。」
白前忍不住挑眉:「小姐,白芨剛出去,還沒回呢。」
「是嗎?」杜蘅看一眼窗外,站起來,在房裡焦灼地來回踱步:「天都快黑了,怎麼還沒來?」
白前低頭忍笑,心道:天天嘴裡埋怨他不該來,可人真不來了,小姐立馬就急得沒了章法了!可見,女人不管多聰慧理智,總也脫不了口不對心的毛病!
「才怪!」初七噘著嘴:「定是師兄總也不來,你等不急了,想吃又不好意思。」
白前莞爾,偷偷塞了只雞腿過去:「給你。」
初七搖頭:「我早就吃過了。」
白蘞挑了帘子進門,委婉地道:「七爺沒來,許是衙里有事耽擱了,要不,小姐先吃著,別等了?」
她心裡想的其實是,都這個時辰了,七爺要來早該來了。定是見小姐病好了,今兒起回穆王府吃飯去了。
杜蘅卻道:「那你叫林小志去忠義營去打聽一下,看他是不是有事留下了。」
白蘞駭然。
這算什麼事?
莫說小姐跟七爺還沒成親,就是成了親,也不能這麼做呀。
「小姐!」紫蘇輕咳一聲,急急沖她使了個眼色。
杜蘅這才省悟,紅暈飛上雙頰,支唔其詞道:「那就算了,我,我不著急。」
這話誰信?
白蘞想了想,道:「要不,我讓林侍衛去忠義營外守著?」
雖說依舊不成話,總比冒然進到營里去打聽要好。
「好!」杜蘅立刻點頭。
白蘞正要出門,聽得外面白薇一聲歡呼:「七爺來了!」
眾人齊齊鬆了口氣,白前最誇張,雙手合十念了聲:「阿彌陀佛,可算是把這位祖宗盼來了!」
紫蘇狠狠瞪她一眼:「胡說什麼?」
白前吐了吐舌頭,俏皮地笑了。
杜蘅已顧不得這些,急急迎了出去
蕭絕不意她會出來:「夜裡風大,你病才好,不在屋裡呆著,跑出來做什麼?」
杜蘅不答,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。
紫蘇不滿地輕哼一聲:「七爺既是有事,就該打發個人來說一聲。」
他自己倒無所謂,卻害得小姐牽腸掛肚,心神不寧!
蕭絕一怔,隨即會過意來,咧著嘴,笑望向杜蘅:「你等我了?」
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杜蘅不答反問,說話間,手指已搭上他的脈門。
蕭絕越發心花怒放,反手握住了她的,拉著手進了門,一眼瞧見桌上沒有動的碗筷,牽了她到炕上並肩坐了,這才含笑訓道:「傻丫頭,餓了便該先吃。身體這麼弱,可別餓出病來。」
任誰都聽得出來,他雖是訓斥,語氣卻極喜悅,顯然很是高興。
「別鬧~」杜蘅掙扎著抽出手來,重新搭著他的脈,見脈息平穩有力,這才放下心來,收回手,觸到他微帶訝異的眸子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今日舉止委實有些失常。
她強裝鎮定:「今日怎麼這麼晚?」
話一出口,立刻便知不妥。
再一瞧,蕭絕果然齜了牙,笑得得意無比:「想我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