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下手為強(1/2)
燕王府里雞飛狗跳,始作甬者杜蘅卻是全不知情。
她一時沒撐住痛得暈了過去,把蕭絕嚇得魂飛魄散,急令畫舫駛到碼頭,抱了她直奔王府別院,前腳前門,後腳便吩咐:「去,拿我的名貼請鍾翰林來。」
杜蘅失去意識其實只有極短暫的一瞬,在他抱她出艙的時候神智便已經清醒了過來,只是當時情形實在太過尷尬,不知如何面對他,索性裝暈到底。
這時聽到他要請太醫,可不敢再裝了,立刻便拽了他的手,低嚷:「不要!」
倘若把鍾翰林請了來,那可真沒臉見人了。
蕭絕低了頭看她:「你,你醒了?」
「我沒事,不要請鐘太醫。」杜蘅垂了眼,訥訥地道。
蕭絕握了她的手,又是憐惜又是愧疚:「是我不好,弄疼你了……你放心,鍾翰林不是那碎嘴之人……」
杜蘅猛地抬眸,提高了聲音喝道:「都說了沒事!」
她說話從來都是溫言細語,此刻疾言厲色,顯見是真的怒了。
蕭絕見她著惱,忙柔聲安撫:「好,我聽你的,不請就是。」
到底不放心,頓了頓,低聲道:「真的沒事?你都暈過去了……」
杜蘅臉噌地一下紅透耳根,怒道:「你,你還說?」
這個時候,蕭絕自不會傻得去跟她爭論,自是她說什麼都依,柔聲安撫:「好,不說,你別生氣。」
杜蘅見他終於息了請太醫的心,緊繃著的心弦松下來,便開始覺得渾身酸軟無處不痛,身下更是火辣辣的疼,又粘膩得不象話,低聲道:「你,幫我叫紫蘇進來。」
蕭絕一愣:「你要什麼?」
杜蘅低了頭不看他,咬著唇不說話,臉上的紅暈越來越盛,越來越濃。
蕭絕只是太過關心,才會一時亂了方寸,卻並不是個木訥之人,瞧了她的神色立時就醒悟過來:「等等。」
抱起她下炕,直奔與正房相連的淨房,裡面卻是霧氣繚繞,香氣氳氤,原來香湯,浴桶,毛巾……連換洗衣物都已準備齊全。
「你,出去。」杜蘅瞧他的架式,竟是打算親自幫她清洗,心中大駭。
蕭絕抱緊了不撒手,貼著她耳朵啞著聲道:「你身子不舒服,我幫你。」
「不用,我自己來。」杜蘅哪裡肯依,掙扎著下地。
無奈腳尖觸地,才走得半步,已是雙腿發顫,身子發軟,差點委頓在地。
蕭絕心中一盪,將她穩穩地抱起,小心翼翼地放入浴桶:「你我之間,還需避嫌嗎?」
不等她說話,又補了一句:「你放心,我今日是絕不會再碰你的了……」
杜蘅臉上熱得能燙熟雞蛋,卻是不肯信他,垂了頭重複:「你出去。」
蕭絕也不敢拗她的意,只好走出去,細心地替她把門帶上,遲疑了一下,道:「有事就叫我。」
等了一會,不見杜蘅做答,卻有水聲傳來。
他鬆了口氣,想起剛才的兵荒馬亂,咬著唇,低低地笑了。
杜蘅泡了個熱水澡,換上乾淨的衣服,一身清爽地走出淨房時,已是半個時辰之後。
蕭絕早已洗過澡換過衣服,站在窗前不知想些什麼,聽到開門聲,三步並做兩步過來,扶著她到炕邊坐下:「好些沒有?」
杜蘅自然不予理會,瞥到炕桌上擱了條乾淨的毛巾,便抓起來擦著還在滴水的秀髮。
「我來~」蕭絕抓了個大迎枕塞到她懷裡,很自然地就便把毛巾接過來,替她擦起了頭髮。
杜蘅張了張嘴,拒絕的話終是沒有出口,舒服地趴在炕沿,任憑他侍候。
蕭絕將她的轉變瞧在眼裡,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,笨拙地擦拭著她的秀髮,道歉的話自然地溜了出來:「對不起。」
杜蘅身子僵了一下,淡淡地道:「不是你的錯。」
至少,不是他一個人的錯。她是默許了的,不會將責任推到他身上。
「不是這個意思,」蕭絕動作微頓,想要解釋:「我這樣做,有可能令你名節有損。可是,我並不後悔這麼做了,且如果重新再來一遍,我還是會選擇這樣做。所以,對不起。」
發現越解釋越混亂,不禁有些頹然:「我的意思,你明白嗎?」
杜蘅微笑,眼裡滑過一絲不屑:「我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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