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毒妃狠絕色 > 自做孽不可活

自做孽不可活(2/2)

目錄

蕭絕把眼一瞪:「她好不好,都是我媳婦!任何人想要拆散我們,只有死路一條!」

「倘若是朕的旨意呢?」太康帝面色不愉。

這話,也太囂張了吧!好歹,也給這個做皇帝的留幾分臉面不是?

蕭絕答得毫不猶豫:「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,我也不答應!」

張煒吃了一驚,忙喝道:「放肆!」

蕭絕淡淡道:「君要臣死死不得不死,可死有重於泰山,亦有輕如鴻毛。倘若是為了江山社稷,臣絕不皺一下眉毛。可是,阿蘅只是個女子,與朝政完全無關。生為男兒卻連妻子都護不住,還算個什麼男人!皇上倘若是明君,絕不會縱容皇子做出奪臣之妻的無恥行徑!」

其實不要說縱容,有這個想法都不是明君所為!拿此來逼迫臣子,就更不應當了!

太康帝聞弦歌知雅意,禁不住老臉一紅。

好吧,誰讓他一時犯抽,為爭一口閒氣,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呢?

如今只好話鋒一轉,自己找個台階下了:「夏氏兩兄弟的死,又是怎麼回事?」

「哼!」蕭絕輕哼一聲:「還沒來得及查。不過,左不過是!死有餘辜!」

太康帝皺眉:「不是你動的手嗎?」

別人不知道,夏氏兄弟跟蕭絕的死仇,他可是一清二楚得很!

除了他,還有誰如此痛恨夏季夏雷二兄弟,極殛除之而後快!

蕭絕嘴一撇,毫不掩飾:「我的確想下手來著,沒來得及,被人搶了先。」

「嗬~」太康帝半是調侃半是奚落:「居然有人比你的動作還快?」

蕭絕瞪著眼睛,半點羞愧也無:「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,被人搶先一次又怎麼啦?何況,有人主動替我除了心腹之患,不需我費一兵一卒,何樂而不為?」

「你的心腹之患,應該在穆王府吧?」太康帝不無嘲諷地刺他一刀。

誰要你當初到處嚷嚷著「一輩子只娶阿蘅一個」,現在朕倒要看看,你怎麼自己打自己的臉!

蕭絕的臉一沉:「燕王二十四了,皇上還不打算讓他成親嗎?」

不等太康帝說話,又道:「臣以前不知道,現在才明白,成了家才算得上真正的男人。燕王之所以不遺餘力地管臣的家事,皆是因為沒成親的緣故。此次選秀,當有無數名門閨秀。不如,皇上擇其優,替他指一門婚事。他成了親,不再一心盯著臣的媳婦,臣才好安心替皇上辦事。」

這話說的,難道燕王不成親,他就敢不安心替皇上辦事不成?

張煒聽得直抽冷氣。

這,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!

趙王魏王都早早成了親,有了王妃,為什麼偏偏燕王卻遲遲還未有正妃?

這其中錯綜複雜理由,又豈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的?

太康帝的面色很不好:「蕭絕,朕是不是太慣著你了?」

蕭絕呲牙一笑,痞氣十足,卻又霸道十足:「那是因為,臣值得!」

太康帝終於崩不住,笑了:「你這猴精!臉皮果然比城牆還厚!」

蕭絕卻不笑:「臣不是玩笑,皇上真的該給燕王指婚了,不然臣也不知道能忍他多久。臣不怕砍頭,只擔心皇上到時左右為難,遺憾不能再替皇上分憂。」

張煒瞠目。

誰說世子爺不會拍馬屁?

瞧這話說的多有水平!

半句阿諛奉承沒有,甚至還帶了幾分威脅,卻愣是把皇上感動得眼眶都紅了。

是接近耳順之年的皇上啊!什麼人沒見過,什麼樣的風浪沒有經歷過,什麼樣的話沒聽過?豈是輕易動情之人!

「朕會考慮。」太康帝肅了容,緩緩點頭。

「謝皇上。」蕭絕叩頭,起身離去。

「爺~」魅影等在院外,見他出來,匆匆迎上來:「皇上可是降罪了?」

蕭絕不答,目光卻穿過宮牆望向杜府的方向。

阿蘅,我心裡有無數的迷團,你可願為我解惑?

魅影見他不說話,也不敢追問,小心翼翼地稟報:「按爺的吩咐,這幾天青蓮居暫停營業,全力協助臨安府查案。賭坊那邊,再有一個時辰問話就可以結束了。平昌侯府那邊,先派了夏雨來,不頂事。晌午過後,許太太親自來過問,韓宗庭正陪著她說話呢。另外,左督府都督僉事孟長春孟大人和太僕寺的紀明倫紀大人都遞了貼子,求見爺。估計,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
這兩位,就是孟氏和紀氏的父親,這是要替女婿討個公道了。

經過昨晚那麼一鬧,大家都知道青蓮居原來是蕭絕的產業。是以,兩位大人才跳過韓宗庭,直接找蕭絕要說法。

一則當然是自恃身份;二則也是擔心萬一有隱情,可避免事態擴大;三則,當然是拐著彎向蕭乾示好。

一方面他們跟平昌侯府是姻親,女婿遭逢意外,女兒成了*,當然要替女兒出面追要說法。

但一另方面,女婿畢竟只是半個兒子,且如今已經死了。除非是百分百地握住了證據,能一棍子把蕭絕打死,否則得罪了他必定後患無窮。

官場上向來有欺老不欺少的說法。

何況,蕭絕頗得聖*,是炙手可熱的朝中新貴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太康帝有意讓他接替蕭乾,成為下一代皇帝的左膀右臂。

兩位都是官場上的人精,辦事都是走一步看三步,絕不會莽莽撞撞地把後路堵死。

死者已矣,生者的生活卻還要繼續。

雖然有些無情,但有什麼辦法?誰讓蕭家有權有勢呢!他連燕王都敢打,搞死夏季夏雷兄弟,還不跟捏死兩隻臭蟲般簡單!

現實如此,如之奈何?

魅影說了半天,蕭絕始終沒有反應,不禁有些惴惴:「皇上究竟怎麼說的?」

怎麼主子一副心不在焉,心事重重的樣子呢?

蕭絕打起精神:「紀大人和孟大人在哪?」

「就在閱微堂。」魅影回道:「爺可是要見他們?」

閱微堂,離杜府只有兩條街。

一刻鐘的時間就可以到,要不要去見見阿蘅呢?

蕭絕的心突突亂跳,下意識地撥轉馬頭朝著閱微堂的方向走。

可是,見了她要說什麼?

難道問她:喂,你前世是不是真嫁了南宮宸?

或者問:南宮宸揚言你是她的女人,你怎麼說?

如果她說是呢?如果她說要回到南宮宸的身邊呢?他怎麼辦!

如果真那樣,他會發瘋,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!

所以,不能問,不能說!不止不能問不能說,連見都不能見!

可如果他不去,南宮宸乘虛而入,跑去糾纏阿蘅呢?

無言那賊禿說什麼來著?他們有孩子!如果南宮宸拿孩子*阿蘅跟他走,回到他身邊,重新開始呢?

蕭絕的臉色開始發白,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,咬牙切齒地道:「不行,我不准!」

魅影見他說了兩句話,又不吭聲了,奇道:「你倒是給句話……嗷!我的手,手手手,要斷啦!嗷,已經斷了啦!」

他哭喪著臉,扶著脫了臼的胳膊,疼得一蹦三尺高:「不見就不見,大不了我趕他們走,您幹嘛折斷我的手啊……」

暗影冷哧:「矯情!」

魅影氣結:「有本事讓老子也把你的手摺斷,看你是不是可以面不改色氣不喘?」

暗影驕傲地扔給他一個字:「笨!」

「你聰明,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!要不是老子,連最起碼的溝通都做不到!拽個屁……啊!」魅影哇哇叫。

蕭絕已回過神來,隨手一拍,只聽「咔嗒」一聲響,脫臼的骨頭重新復位:「契約和遺書都帶了嗎?」

「帶了。」魅影咬牙忍著疼,把東西遞過去。

蕭絕卻不接:「給兩位大人送去,遺書韓宗庭還要用,讓他看過記得歸還存檔。契約就送給紀大人好了。我還有事,就不陪他們了。」

說完,人已走出了大門。

「兩位大人是來見爺的,我去有屁用啊!」魅影嚷了半天,沒把人叫回來,氣得撓牆:「都火燒眉毛了還往外跑,什麼事這麼重要啊?」

暗影鄙視地翻個白眼:「蠢!」

除了那位,還有誰在爺心裡有這麼重的份量!

孟長春看了遺書,再跑去看了董艷琰的屍體,二話不說,轉身走人。

紀明倫揣著契約,高一腳低一腳地回了家,當晚就發燒說起了胡話,一直在*上躺了半個月才漸漸有了起色。

兩家都斷了與平昌侯府的往來,連葬禮都沒有去參加。

那邊葬禮一結束,兩家立刻派人過來,收拾了孟氏和紀氏的嫁妝,連聲招呼都沒打,直接把人帶回了娘家,把許太太氣得倒仰,讓臨安城的人又看了一次笑話。

當然,這都是後話,暫且不提。

蕭絕到了杜府外的那道窄巷,看著面前的高牆,卻又生出了躊躇之意。

林小志很是奇怪:「七爺做什麼象只困獸似地,在外面亂轉?」

聶宇平斥道:「不得胡說!」

面上不覺露出一絲擔憂。

夏家跟七爺之間的恩怨,別人不知道,他們卻最清楚。按七爺的性子,這兩件案子只怕都是七爺的手筆。

兩個都是朝廷的大將,穆王府權勢再大,只怕也難逃干係吧!

說來說去,事情都是因大小姐而起,莫怪七爺徘徊。

那邊蕭絕終於下了決心,飛身上了牆頭,越過重重屋宇,進了楊柳院。

一眼瞧見杜蘅正在臨窗的大炕上做著針線,安靜的身影,恬淡的表情,瞬間就讓他一顆動盪忐忑的心平靜下來。

她是阿蘅,是他的媳婦,苦也好甜也罷,始終要廝守一輩子的那個人。

所以,還懷疑什麼?又有什麼好不安的?

他哂然一笑,轉身離去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