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(2/2)
隋顯祖有些不是滋味:「世子爺是否太過漲敵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了?」
算上南宮宸的主力,南征軍共有八萬三千人,又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良將。叛軍只是一群臨時組合在一起的烏合之眾,又只有六萬之數。孰強孰弱,一目了然。
雖說眼下叛軍占了地利的便宜,不可能象仁興一樣輕而易舉,也只是負瘀頑抗罷了!在他看來,頂多半個月,一定可以進駐昆明。
「嘿嘿~」蕭絕心情愉悅,也不跟他爭辯:「要不要跟爺打個賭?一賠十,五十萬,怎麼樣?」
隋顯祖打了個突:「世子爺何以如此肯定?」
相處了這麼久,多少也算了解他的脾氣。
聽說這傢伙跟人打賭,至今還沒有輸過。
所有人都認定昆明是囊中之物,他獨執己見,難道掌握了什麼特殊的情報不成?
「爺猜的~」蕭絕聳了聳肩,笑米米地道。
隋顯祖狐疑地瞄他一眼:「有什麼好事嗎,世子爺看起來,心情很不錯?」
再怎麼不待見南宮宸,眼瞅著南征軍無功而返,損失了數千人馬,也不該幸災樂禍吧?
蕭絕喜滋滋地撣了撣衣裳:「看到沒?我媳婦給小爺做了新衣裳~」
隋顯祖一口老血,差點噴了出來。
合著數千將士的性命,在這位爺眼裡,還抵不上一件衣裳?
蕭絕只當沒有看見,穿著新衣服到處得瑟,自得其樂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幾乎每隔一天,南宮宸就要發動一次猛烈攻擊,卻始終沒能如願。
每次攻城都要傷亡二三千人,半個多月發動了近十次大的攻擊,累計已損失了三萬兵馬,十去其三;而叛軍的傷亡相比南征軍,幾乎小得可以忽略不計。
眼見再打下去,此消彼漲,兵力上的優勢就要被消耗殆盡,南宮宸不得不停止了進攻,另做打算。
再一次把全軍所有高級將領召集起來,商議對策。
「怎麼,」南宮宸掃了一眼多少帶了幾分頹喪之氣的眾人一眼,冷笑道:「吃了幾回敗仗,一個個沒了脾氣,打算認栽了不成?」
眾將官齊齊變色,卻都無話可說。
說實在的,這仗輸得有些憋屈。
明明己方實力強於對方,偏對方不肯正大光明地擺開陣式跟你打!
白天龜縮在城裡,仗著地利的優執,用滾石擂木,弓箭等等陰招不斷地削弱己方實力。晚上還會派出小股部隊,或投毒,或燒糧草,或是燒毀帳篷等等用各種各樣的法子來騷擾和偷襲!
這些人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正規軍,說起排兵布陣,都是一套一套。可論起這種旁門左道,哪裡比得過蠻人?
「跟叛軍交手半個月,彼此也算有了充分地了解,對攻打昆明,有什麼想法和建議?」南宮宸又問。
沉默了一會,還是隋顯祖先心直口快,最先發言:「某以為,短時間內想攻下昆明不太可能,看來要做好長期的對恃的打算了~」
眾人沉默了。
事實擺在面前,由不得大家不承認。
南宮宸未置可否,把目光轉向眾人:「還有別的意見嗎?」
藍飛塵猶豫了一下,道:「與其在這裡死耗,不如退而求其次,繞過昆明,先取大理。到時,可令昆明孤立無援,再奪城難度會降低很多。」
林熠點頭:「放棄昆明,雖非上策,總比下去好~」
誰都知道,打持久戰,比的就是誰的耐性更好,銀子更多了。
問題是,要耗多久,誰的心裡都沒底。
就算他們可以等,願意耗,誰知道太康帝的耐心如何呢?
蕭絕哧地笑出聲來:「哈~」
「你笑什麼?」林熠惱了。
「笑你們兩個蠢貨!」蕭絕毫不示弱:「繞道昆明?虧你們想得出來!那還不如直接打道回府,好歹還能剩下六萬人馬,勉強算了有了一塊遮羞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