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求(2/2)
唐念初面上越發燙得厲害,垂了頭不敢吭聲。
杜蘅淡淡道:「一切正常,還是那句話,注意飲食,小心身體。」
老太太一怔:「這麼快就看完了,該不會是你心裡不痛快,就隨便敷衍吧?」
唐念初急忙打斷她:「瞧您說的!世子妃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老太太也知道說錯話,訕訕地閉了嘴。
杜蘅笑了笑,起身:「我還有事,先回去了。」
唐念初一怔,忙挽留:「已經備了飯,世子妃用了飯再走吧?」
「不了,家裡還有事。」
「甭留了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她如今已經是蕭家的媳婦,上頭又有公婆,總回娘家也易招人話柄,回去吧~」
紫蘇氣得不行,一直到了香茗居依然繃著個臉。
杜蘅不以為然:「好啦!你第一天認識祖母嗎?臉拉得老長,小心把客人嚇跑~」
「是是是,誰不知道你是女菩薩,出了名的心慈心軟!」
杜蘅頗為好笑:「喲,這是連我都惱上了呢?」
這丫頭,在穆王府里過慣了好日子,被人捧慣了,一句不順耳的話都聽不了呢!
「不敢!」紫蘇哼了一聲,扶了杜蘅進門。
「世子妃,請留步!」
杜蘅下意識地停步回頭。
聶宇平等人立刻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。
卻見一輛疾馳的馬車忽地停下,從里跳下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公子,正是有過數面之緣的岑律,此刻一頭一臉的汗,全沒了當年fl倜儻的模樣:「世子妃,可還認得岑某?」
杜蘅眼裡閃過一絲詫異:「岑公子?」
岑律沖她長揖一禮:「在下正要去府上造訪,不料卻在此地相遇,真是天助我也!」
「岑公子找我?」杜蘅越發驚詫。
「此地不是說話之處,」岑律一揖後抬手:「在下有急事要求,不知可否辟一靜室,容在下細說詳情?」
似是生怕她拒絕,又補了一句:「我與世子爺是多年的朋友,還請世子妃賞在下一個薄面。」
杜蘅略一躊躇:「好吧。」
岑律連連作揖:「多謝。」
成宇翔本來就在街邊等候,這時忙將二人引到樓上臨窗雅室。
岑律沖她長揖一禮:「在下有一事要求,懇請世子妃成全。」
杜蘅秀眉微蹙,側身避過這一大禮:「岑公子,我只是一個內宅婦人,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。」
「不,」岑律搖頭:「這件事,世子妃一定能幫。」
「可是府上有人病了?」除此之外,她還真不知能幫他什麼?
「世子妃果然聰明。」岑律苦笑著搖頭:「在下接到家書,言家父病危,催我回鄉。」
杜蘅撫額:「岑公子,若我沒記錯,你是南昭大都人氏?」
真當她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,為治一個病人,不惜跋山涉水,萬里奔波?
「有病吧?」紫蘇本就窩著一肚子火,這時越發按捺不住了:「你以為自己是誰?想讓我們小姐去大都?呸,做夢呢你!」
杜蘅攤了攤手:「抱歉,這已經超過了我的能力範圍了。」
岑律一呆,苦笑道:「在下何德何能,豈敢勞世子妃大駕?在下只是急著歸國,卻苦無門路。不得已,只要出此下策,厚著臉皮來求世子妃。」
杜蘅訝然:「岑公子,你找錯人了,應該去禮部。」
他是皇商,長年來往兩國邊境,這些章程應該比她更熟才對。
岑律笑得十分勉強:「若是平常,自然不敢拿些許小事麻煩世子妃。只是眼下昆明被圍,所有通往大理的道路都被封死,且邊境上大軍壓境,除軍隊任何人不許人通行。」
杜蘅恍然,一臉同情地道:「這可真是不湊巧了!真是抱歉得很,我恐怕幫不上忙。」
「不會的!」岑律急得臉色發白:「我打聽過了,此次戰事,世子爺負責糧草押運,有權任意通行。只要世子妃親筆修書一封,岑某必定感激不盡。」
「姓岑的,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?!」紫蘇怒了。
杜蘅忙瞪了她一眼,道:「恕我直言,岑公子何不當面跟外子去說?如果能幫,相信他必不會推辭。」
岑律苦笑:「我倒想跟他當面說,可是蕭兄行蹤飄忽,別說見面,就是知道下落都難,一時半會上哪去找?」
「誰要找我?」
岑律蹭地站了起來:「蕭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