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敗(2/2)
穆家軍再一次用拳頭和熱血,捍衛了自己的尊嚴和名聲。
漸漸的,穆家軍打出了威風,雲南境內已經無人敢攖其鋒芒。
更何況,蕭絕的手裡,還有神機營這張王牌!
這也是蕭絕敢於離開雲南,返回京城的理由。
萬萬沒有想到,這一次卻陰溝里翻了船,不止被劫走了糧草,還殺光了負責押運的二百穆家軍鐵騎!
這是穆家軍進入雲南以來,首次失敗,而且是以收場!
全軍覆沒!
不諦是狠狠抽了蕭絕一記耳光,讓他如何不惱,如何不怒?
杜蘅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:「怎麼會這樣?」
做為穆王府的世子妃,跟穆家軍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,每天早上都聽著他們的號角聲起*。她甚至能準確地說出他們當中一些人的名字!
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些人的實力,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穆家軍在蕭氏父子心目中的地位,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穆家軍的失敗,對蕭絕意味著什麼?
蕭絕眼中一抹深深的恨意讓人驚心:「叛軍事先埋伏在野狼谷,等運糧隊經過時,突然發難,萬箭齊發。穆家軍猝不及防,倉促應戰,與叛軍苦戰三個時辰,殲死四千餘人,流光了最後一滴血,才力竭而亡。」
杜蘅心中一沉:「事先埋伏?」
「是我的錯!」蕭絕咬緊牙關,眼中是濃濃的悔恨:「要不是我輕率地離開雲南,就不會給敵人可乘之機,也不至招此慘禍!」
「不!」杜蘅伸手掩住他的唇:「這不關你的事。敵人處心積慮,以無心算有心,就算你在,也無法避免!」
蕭絕冷笑:「從陸良到石林的路,一共有三條。除了負責押運的穆家軍外,不到出發前,所有運送的兵丁,都不知道正確的行軍路線。」
「啊呀!」紫蘇面色慘白,失聲驚嚷出來:「有內殲!」
杜蘅白了她一眼,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。
蕭絕握緊了拳頭:「我相信穆家軍的弟兄們!他們不可能背叛我和穆王府!」
「是的,」杜蘅點頭,神情鄭重:「這一點無庸置疑!他們已經用鮮血,證明了自己的清白!並且用生命捍衛了穆家軍的尊嚴!他們寧死不屈,與敵人血戰到底,雖敗猶榮!」
紫蘇自知失言,窘得臉通紅,捏著衣角,訥訥地做不得聲。
蕭絕眼裡閃過一絲懾人的寒芒,薄唇勾出一抹冷笑:「內殲是肯定有的!小爺定要把他揪出來,親手剜出他的心臟,以祭我二百穆家軍將士的在天之靈!」
白蘞駭得機靈靈打了個寒顫,雙膝一軟,竟咕咚一跤跌倒在地。
紫蘇到底比她多活了一輩子,前世又飽受了南宮宸的荼毒,定力比她強了不止一點半點,卻也被嚇得面色蒼白,心臟狂跳。
杜蘅輕輕握了他的手,給予他無聲的支持。
「時間緊迫,母妃面前,我就不去告別了,省得她又哭天抹淚的。」蕭絕話鋒一轉,低聲道。
「你放心,家裡有我。」
「阿蘅,對不起~」蕭絕定定地看著她,伸手將她摟到懷中。
分別大半年,見面不到一天,就要分離。
即使剛強不羈如他,此刻腳下也似墜了千斤巨石,捨不得挪動分毫。
更何況是柔若蒲柳的她?
杜蘅反手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的胸膛。
心中酸痛眼眶熱辣,卻死死地咬著唇,不讓淚水衝出眼眶,怕挽留的話會脫口而出。
因為她知道,他的心已經飛到了雲南,與穆家軍的弟兄們連在一起。
兒女情長,在此刻顯得那麼渺小而微不足道。
她雖無法肋他成就大業,卻也不想成為他的負累和羈絆!
她深深地吸了口氣,近乎貪婪地汲取著熟悉的氣息,狠狠地閉了閉眼,再張開,已是一臉恬淡和平靜。
她仔細地撣了撣他的袍角,溫柔地道:「去吧,萬事小心。」
「嗯~」蕭絕抿緊薄唇,深深地看她一眼,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