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殺(2/2)
「要不要跟小爺打個賭?」蕭絕笑米米地看著他:「爺若辦不到,給你五十萬。反之,你只要給爺十萬就可以了。」
魅影一聽「打賭」,下意識就打了個寒顫,忙不迭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夜影則翻了個白眼。
十萬兩幾乎是林熠全部的身家,他倒是不怕輸,只是見蕭絕信心滿滿,忍不住犯起了嘀咕。
難道自己還漏了什麼?
再看了看吊在城樓旗竿上的夏雪,離地足足有五六丈高,即使輕功再好,也不可能一躍而上將人搶下。
何況,周圍還有數百虎視眈眈的弓箭手。別說搶人,只怕還沒等靠近十丈,就被射成了篩子!
藍飛塵蹙了下眉,好容易才忍住了怒氣:「世子爺,藍某是真心求教。」
蕭絕斂去所有的笑意,沉下聲,不客氣地道:「你以為,爺在跟你開玩笑?」
藍飛塵怒不可抑,半天才生硬地問了一句:「說來聽聽?」
「憑什麼?」蕭絕冷笑。
藍飛塵噎得啞口無言。
「你!」林熠怒目而視,卻又無可奈何。
隋顯祖心中暗爽,含了笑勸道:「都是自家人,何必傷了和氣?看在某的面子上,世子爺,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~」
話未落,前面眾將士忽地鼓譟起來,怒罵聲不絕於耳。
藍飛塵急忙轉頭去看,卻見一名叛軍竟然拿手裡的長槍去挑夏雪的裙子,動作猥瑣之極,引得夏雪拼了命地尖叫:「啊~~」
她悽厲的尖叫,不但沒有引來同情,反而讓叛軍們轟地一聲笑得前仰後合。
「弟兄們,衝上去揍這狗娘養的!」人群中有人怒吼:「連個女人都護不住,還算他媽什麼男人!」
「冷靜,大家冷靜!」眼見眾人就要衝進叛軍弓箭手的射程之內當了箭靶,林熠唬了一跳,急忙衝過去阻止:「千萬不能中了敵人的詭計,一切有將軍做主!」
見南征軍不上當,叛軍越發囂張,不斷對著捆在旗竿上的夏雪做出各種猥瑣,下流的動作。甚至公然爬到城垛上,對著城牆下撒起尿來。
這種赤果果的挑釁,越發惹得眾人暴跳如雷。
「將軍,下命令吧!」
藍飛塵一咬牙,沖蕭絕抱了抱拳:「藍某多有冒犯,請世子爺原諒!」
蕭絕心情似乎是恢復了,臉上露出貓抓耗子似詭異的笑容:「你確定要聽?」
「別賣關子了!」隋顯祖是個直爽的性子。
蕭絕把手一伸,夜影立刻遞了一張弓到他手裡。
「簡單~」把弓往藍飛塵手裡一塞:「射下來就行了。」
「射,射下來?」藍飛塵懵了。
林熠張大了嘴:「……」
「你不會告訴我,以你的臂力,射不了那麼遠吧?」蕭絕嘴一撇。
藍飛塵愕然道:「即便我能把繩索射斷,這麼高掉下來,不死也會殘!」
蕭絕頗不耐煩:「夏雪的命重要,還是軍隊的安穩更重要?」
「……」藍飛塵想反駁,卻發現無詞以對。
隋顯祖汗滴滴:「這……只怕不妥吧?」
雖然他很高興看藍飛塵吃癟,可這招也的確太損了!
藍飛塵如果真的當眾了夏雪,以後還怎麼面對夏風,怎麼服眾?
蕭絕輕蔑地道:「沒膽子就直說!找什麼藉口?」
「可是,」林熠愣了半天,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「她好歹是夏將軍的親妹妹,而且是為了咱們才冒險潛入城中做殲細。現在落在叛軍手裡,我們不想法子救就算了,居然反過來了她。傳出去,豈不是寒了眾人的心?」
「她自己找死,怪得了誰?!」蕭絕一句話,把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「要不是她跳出來瞎摻和,」魅影一臉厭憎:「夏風也不會受傷,東路軍的六千將士也不至於陣亡,君瀾更不必慘死!局面不會弄得如此被動。」
而他,更不會莫名其妙損失二十萬兩銀子!
眾皆默然。
是,沒人要求夏雪去臥底,她落到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。
可說一千道一萬,要他們上陣殺敵沒有二話,可要他們拿弓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,卻著實下不了手。
「小爺言盡於此,告辭。」蕭絕哂然一笑,翻身上馬,絕塵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