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搶劫啊?(1/2)
紫蘇睡得迷迷糊糊,冷不丁被人喚醒,告知:「二小姐已經先行回府,你可自行出宮。」
她滿腹疑雲,只得坐了車出宮,到了家一瞧,杜蘅卻是人影都不見。
這一下,她可慌了神,思來想去唯一可以求助的對象,卻是石南。
扭身就跑,剛到門口,忽聽得白前嚷:「小姐回來了!」
定睛一瞧,杜蘅垂著頭,慢慢地走了進來。
她心中一喜,正要迎上去,忽地愣住:不對啊,小姐的髮髻全散了,一頭青絲披在肩上,被月光一照,鍍了層淡淡的銀光。
而且,她是怎麼回來的?門口的婆子沒聽到一點動靜!
「小姐!」白前離得近,借著走廊下的燈光,已清楚地看到杜蘅雙目紅腫,櫻唇腫漲,駭得尖叫出聲。
杜蘅身子一顫,下意識地縮起了肩。
「嚷什麼?」紫蘇輕叱一聲:「還不快去打熱水來?」
「哦,好,好……」白前反應過來,扭身就跑。
紫蘇搶上來,牽住杜蘅的手,發覺觸手冰涼,滿滿的全是汗,心中一緊,機警地左右瞧了一眼,迅速將她拉進門,扶到榻上。
杜蘅低低地吐了一口氣,緊繃了一晚的神經鬆了下來,軟軟地撲進她懷裡。
「紫蘇~」只吐得二個字,已猝然紅了眼眶。
紫蘇張開雙臂,將她擁到懷裡,輕輕撫著她的背:「沒事了,沒事了~」
良久,杜蘅終於恢復了平靜,從她懷裡退出來:「準備熱水,我要沐浴。」
紫蘇也不敢問,輕聲道:「好。」
她掀了帘子出去,把所有人都調開,攙了杜蘅去淨房。
這一泡,就是三個時辰,換了好幾次水,幾乎把身上搓得掉了幾層皮。
紫蘇瞧得心驚膽顫,終於忍不住衝到了屏風後:「別洗了,再洗就不成人樣了!」
「怎麼辦,」杜蘅睜著大大的眼睛,可憐兮兮地望著她:「洗不掉了~」
紫蘇一時沒會過意來,走過去:「哪兒,我幫你。」
杜蘅搖頭,眼中滿是絕望:「沒用,誰也幫不了我。我,很髒~」
紫蘇眼眶一熱:「胡說!髒的是他們,與小姐無關。」
杜蘅抿著唇,不吭聲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「過去的事,還想著做什麼?」紫蘇嘆了口氣,輕輕握住她泡得起皺的手:「你忘了?我們重生了,這個世上,已沒有人可以傷害你。」
杜蘅一震,眸光漸轉清明。
是的,她重生了,似一隻浴火的鳳凰,在烈火中涅磐,獲得了新的生命!
手執利劍,為復仇而來!
復仇的路上布滿荊棘,要想要毒蛇的巢穴中生存,並且給敵人致命一擊,就必需以毒攻毒,絕不允許如此軟弱!更不能被前世的陰影擊垮!
「你出去,我要更衣。」
「好。」紫蘇悄悄吐出口氣,輕輕地退了出去。
皇后娘娘賞的貢緞,第二天晌午送了過來,引得眾人羨慕不已。
許氏有心想問她討一匹替嫡女杜蓉做幾件衣裳,也好沾些富貴之氣,博些眼球。
只可惜,杜蘅關起門來,足不出戶,連老太太這邊的晨昏定省都藉口身子不舒服,自個給省了。
許氏的如意算盤落了空,免不了在老太太面前嘮叨幾句,不時給她上點眼藥。
不料,反招來老太太一頓排揎:「貢緞是宮裡娘娘賜給蘅丫頭的,你去要了來,也不怕折了蓉丫頭的福份?」
許氏被訓得做不得聲,只得悻悻地退出來。
心裡憋著一股火,越發地發了狠,定要在短期里做出些成績,給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還以顏色!
可惜,她想在京中最繁華的地段,挑一間中等的店面,價錢上還不肯吃虧,又豈是這麼容易的事?
許氏天天吃過早飯便往外跑,連著在街上轉悠了七八天,一間稱心的也沒尋著,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氣。
「夫人,你說笑話吧?」掌柜的幾乎想笑:「這樣的鋪面,只出三萬兩?」
「你休要欺我一個婦道人家,」許氏一副精明的模樣:「我打聽過了,這周圍的鋪子,基本都是二萬五。三萬兩,已經很公道了。」
杜二爺在杭州做了十幾年的絲綢生意,如今進了京,為穩妥起見,頭一間鋪子還是想從老本行干起。
許氏見這間鋪子地段好,又正好是做綢緞生意的。
把鋪子盤下後,稍加裝飾,進些貨,立馬便可開張大吉。
鬧得好,還能把這家鋪子以前的熟客給接收過來,這才一咬牙,往上漲了五千。
豈知,這人竟還不知足,想要更多!她又豈會讓他如願?
並不是出不起這筆錢,只是再有錢,也沒有給人訛詐的道理!
「既是如此,」掌柜地皮笑肉不笑,冷冷地將她請出了店鋪:「夫人且去別家打聽,小店還要做生意。」
許氏氣沖沖地出了門,狠狠啐了一口:「呸!就這麼間破店,我還不稀罕呢!」
錢媽媽小心翼翼地道:「夫人,咱們也轉了這麼多天了。三萬兩,怕是真的買不著。要不,咱再加兩千?」
許氏氣不打一處來,冷笑一聲:「你倒是大方,開口就是兩千!有本事,這兩千兩你來掏?」
錢媽媽老臉一紅,訕訕地住了嘴。
對街的茶樓,一雙清冷的眸子,冷冷地目送著主僕二人遠離,這才離座,帶著紫蘇往樓下走:「走,看看去。」
夥計見有客人光顧,堆滿了笑迎上來:「小姐,買衣料呢?」
掌柜的做了一輩子的綢緞生意,只一眼就瞧出杜蘅身上的衣裳不論款式,做工,還是用料都是上乘。
連忙熱忱地將她迎到裡間:「小店新到一批雲羅,質料輕軟,顏色素雅,最適合年輕的小姐做秋裝了。」
他見杜蘅一身素雅,知她不喜張揚,便把那些華麗的織金,刻絲等等都略過不提,一力向她推薦雲羅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