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我一個理由(2/2)
為什麼,命運還是悄然回到了歷史的軌跡?
杜蘅顧不得回屋換衣服,立刻趕往桂花院。
青蒿見了她,本已乾涸的眼中,重又凝滿了淚:「二小姐,你上哪去了?奴婢找得你好苦!」
杜蘅又愧又悔,無詞以對。
「他們好狠!說是要保二少爺,姨娘還沒死呢,就被活生生地剖開了肚子……」青蒿伏在地上,泣不成聲:「結果,二少爺還不是……嗚嗚~姨娘的命,好苦啊!」
她已經活得那樣卑微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圈在這個小院裡,只想平安生下孩子,那些人卻還是不肯放過她!
「別哭了~」紫蘇眼眶發熱,蹲下去輕拍她的肩。
青蒿轉身,抱著她號啕大哭:「我沒用,救不了姨娘!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行兇,卻阻止不了……」
紫蘇駭了一跳,忙掩住她的嘴:「噓~快別瞎說!讓人聽去了,連性命都不保!」
「橫豎是死,還怕什麼?」青蒿咬著牙,神情悲憤:「這些人昩著良心,早晚要遭報應!」
杜蘅示意紫蘇,把青蒿帶到房裡。
屋子裡雖然已收拾乾淨,所有被褥,*單都已撤換,連地面都沖刷得乾乾淨淨,那股子濃濃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,卻始終縈繞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
「青蒿,」杜蘅待她情緒稍稍穩定之後,輕聲問:「經過幾日調整,陳姨娘的身體不是已見起色,胎位也穩住了嗎?怎會突然血崩?」
「我不知道~」青蒿抽泣著,眼神茫然。
「你仔細想想,」杜蘅耐心啟發:「可曾不慎跌倒,或是扭傷,或是閃了腰,甚至是搬了重物?」
「不可能!」青蒿連連搖頭:「姨娘前幾日剛見了紅,老爺千叮萬囑,一定要靜養。奴婢們不敢怠慢,服侍得格外小意,連如廁都有兩個人跟著,就怕有個閃失,哪裡敢讓她搬重物!」
「飲食方面呢?」杜蘅又問:「有沒有吃錯東西,或者不小心……」
「這更不可能了!」青蒿哽咽著,道:「姨娘的吃食,都是在廚房裡單做,有專門的菜譜,專人料理,送到桂花院後,由我親自服侍,絕不可能弄混!」
杜蘅望著她不語。
青蒿心中猛地一悸,驀地抬起頭來:「你懷疑……」
紫蘇輕聲道:「如果在這裡無隙可尋,那就很可能在飯菜送過來時,已經做了手腳。」
「廚房裡那麼多人看著,怎麼做手腳?」青蒿怔怔的,一臉不敢置信。
「人多眼雜,說不定下起手來更方便。」紫蘇低聲道。
因為人多,查起來費時耗力不說,最後的結果很可能一無所獲。
「陳姨娘幾時發作的?」杜蘅一邊問,一邊沖紫蘇使了個眼色。
紫蘇會意,出門去廚房查看。
雖然明知過了這麼久,碗盤早就收拾乾淨,就算真有什麼痕跡,多半也被清理掉了。
「吃過早飯,在院子裡散了會步,姨娘覺得有些乏了,就去榻上躺了會。之後就開始肚子疼,沒多久就開始見紅,血止都止不住……」青蒿回憶起早上驚魂的一幕,渾身止不住地開始哆嗦。
「好了,都過去了~」杜蘅柔聲勸慰:「眼下最要緊的,就是查出真相,還陳姨娘一個公道。」
青蒿忽地想起一事,猛地一僵,驀然抬起頭來:「錦……」
話剛出口,立刻捂住了嘴,驚惶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是不是想起什麼異常的事?」杜蘅忙問。
「不,這不可能。她不是這種人……」青蒿喃喃低語,淚水滑下眼眶。
錦繡是府里公認的脾氣溫和,心地仁慈之人。
若連她都這麼惡毒,她真不知這個世上,還能相信誰?
杜蘅也不逼問,靜靜地看著她。
青蒿哭了好一會,才整理好思緒,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,輕聲道:「錦繡來過,姨娘的藥是她親手端上來的……」
「姨娘的藥,平日也是錦繡熬的?」杜蘅心一跳。
「不是。」青蒿搖頭:「她如今是老爺跟前的紅人,怎麼敢勞動她?便是以前,她伺候著老太太,也沒有人敢支使她。」
杜蘅等著她解釋。
青蒿想了想,道:「她來的時候,姨娘正在用飯。便在外間等了會,許是剛好見到爐子上在熬藥,順便就把藥端進來了。」
「藥呢,還在不在?」杜蘅皺眉,直覺這裡面有問題。
錦繡若然真要在藥里做手腳,又怎會蠢得自己把藥送過來,給人抓到把柄?
「我,我找找看。」青蒿站起來,許是跪得久了,膝蓋一軟,差點跌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