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蕊宴(二)(1/2)
夏雪尚未及笈,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宮宴,正式在大齊所有的高門貴胄,仕子千金們面前亮相。
為了一鳴驚人,在所有人心中留下最深刻最美好的印象,她天不亮就起了*,香膏沐浴,梳妝打扮。光挑衣服,配首飾就折騰了一個多時辰,好不容易裝扮妥當,攬鏡一照,自覺明艷不可方物,這才坐了馬車直奔朱雀門。
侍衛恭敬地彎腰:「請出示名貼。」
琉璃一怔:「什麼名貼?」
侯夫人是金蕊宴的常客,赴宴帶名貼乃天經地義,因此只對夏雪的衣著言行著重囑咐,卻忘記了交待最重要的一點!
夏雪自然知道規矩,但她哪會管這種小事?
琉璃是頭一回入宮,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個規矩,一時不禁慌了神。
「你沒帶名貼?」夏雪俏臉一沉。
轎子上有平昌侯府的徽記,侍衛也是隨口一問,本打算看一眼就放行,哪知她居然拿不出來:「不好意思,沒有皇后娘娘發的邀請貼不得入宮。」
「侍衛大哥,」琉璃軟了聲音求道:「我們是平昌侯府的,一時忘帶名貼了。你瞧,馬車上有侯府的徽記,這絕錯不了的!麻煩大哥通融一下。」
侍衛一臉為難:「抱歉,沒有名貼不得入宮。」
琉璃急了:「這可怎麼辦?」
「麻煩讓一下,別擋著入宮的路。」侍衛客客氣氣地,示意轎夫把轎子抬到一旁的空地。
「小,小姐~」琉璃汗出如雨,結結巴巴道:「要,要不,咱們先,在,等,等一下。打發人快馬回去取名貼……」
侯府離皇宮也不算遠,快馬來回,頂多半個時辰。
夏雪狠狠瞪她一眼,忽地挑了帘子,柔聲喚道:「大人~」
她容顏絕世,清麗勝雪,聲嬌如燕,婉轉似鶯。
侍衛見了她的人,已經驚若天人,再一聽這聲音,已是三魂去了二魄。
「出門匆忙,一時忘帶名貼是我的錯~」夏雪看一眼天上的太陽,再垂下眼瞼,一副羞怯柔弱之態:「家母的轎子隨後就到,家兄已入宮隨侍皇上身邊,還望大人通融。」
大熱的天,若非是鐵石心腸,又怎忍心讓她這樣如花似玉的美人,在太陽底下曬上個把時辰?
侍衛雖骨頭已酥了一半,但還剩有一絲理智,不敢為個美人,破了宮規,砸了飯碗是小,掉了腦袋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因此,雖是萬分不舍,也只能十分抱歉:「宮規如此,小人無能為力。」
夏雪見他居然油鹽不進,不禁大為光火,俏臉一沉:「好大的膽子,平昌侯府也不放在眼裡?」
侍衛心中惱怒,卻也不敢真動手強行把轎子抬開。
那些候檢的哪個不是名門貴眷,見這邊阻在這裡,半天也不放行,就鼓譟了起來,鬧著要先行。
眼見要惹起眾怒,夏雪無奈,只得寒著臉命人把轎子挪到一旁,打發人回去取名貼。
忽聽一陣急促的蹄聲響起,一騎快馬疾馳而至,馬上之人金冠束髮,玉帶纏腰,身上紫色四爪蟠龍朝服,腳蹬黑色雲紋靴,清俊飄逸,風采翩翩。
夏雪喜出望外,連忙掀了車簾,嬌喚一聲:「燕王!」
南宮宸正欲長驅直入,冷不防有人喚他,帶了馬韁,轉頭察看。
「宸哥哥,這裡!」夏雪見他半天沒看到自己,只好探出半個身子向他揮手。
南宮宸上下打量她一眼,眼裡升起狐疑之色:「你是……?」
他其實並不是故意拿喬,而是他騎在馬上,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,夏雪的臉一片金光燦然,根本瞧不清五官,只聲音依稀有點耳熟。
其實夏雪特有的軟糯的嗓子,若好好喚他一聲燕王,未必沒有一絲印象。偏她為了在人前顯得跟他的關係與眾不同,親密地喚他「宸哥哥」。
南宮宸只當她真是梅妃娘家的親眷,還在想在什麼地方見過她……
「我是夏雪,」夏雪無奈,只好自報家門,見他仍是一副沒印象的表情,咬了下唇瓣,委屈地加了一句:「夏風的妹妹,七夕節見過的。」
她提到七夕,南宮宸恍然:「是你啊,有事嗎?」
「噗哧」紫蘇一個沒忍住,噴笑出聲。
給杜蘅一瞪,忙掩了嘴,聳著肩悶笑。
南宮宸素以喜怒無常著稱,在他面前連大臣都小心翼翼,那些貴婦更是不敢招惹,這一聲笑便顯得極為突兀。
南宮宸眉一挑,撥了馬便朝這邊來了,試探地喚了一聲:「阿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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