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崩(1/2)
「真不要臉!」紫蘇咬著牙,罵:「浮利她們收走,開支卻要小姐負擔,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?」
杜蘅也不生氣,淡淡道:「既然她喜歡玩,那就陪她玩玩,又何妨?」
前世,在她的生命里,許氏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,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,甚至連容貌都模糊不清。
重生後,命運軌跡發生改變,二叔拖家帶口回到京城,打算依附杜府生活,她也從未想過,要去為難許氏。
可惜,在巨大的金錢*下,人性總是顯得那麼的單薄無力。
紫蘇忿忿地道:「我就不明白了,現在的生活不夠好麼?錦衣玉食的,比杭州的日子不知強了多少倍!偏偏不肯安生地過日子,非要挑唆著老太太來算計小姐!顧家的家業給杜家霸了一多半,就剩下這麼點東西,還想著撈些好處!」
「誰讓大房缺個正經的女主子呢?」杜蘅嘲諷地彎起唇角:「有人看到了希望,當然要歇力表現。而某人失去太多,總想挽回點什麼。自然一拍即合,狼狽為殲。」
「打二房的進這個門起,我眼皮就一直跳~」紫蘇咕噥著:「果然是來了一窩白眼狼!」
杜蘅被她逗得笑起來:「喲,這麼厲害,怎麼不去天橋擺攤算命?」
「小姐真壞,淨拿我尋開心!」紫蘇不高興了。
「好啦,別生氣了!先去帳房把銀子支了。」杜蘅說著,把嫁妝單子拿出來,漫不經心地扔進抽屜里:「順便通知各管事,初一巳時,到飄香樓碰頭。」
顧氏當年的嫁妝里,的確陪嫁了二十萬兩,不過不知是何原因,柳氏並沒有動這筆銀子。
杜蘅隨口栽贓到柳氏身上,老太太即使有所懷疑,也無從查證。
何況,有夜明珠之例在前,老太太哪裡敢查!
「好的。」紫蘇正要出門。
「等等,」杜蘅猶豫片刻,道:「聯繫一下石南,看他什麼時候得閒,抽空見一次面。」
紫蘇立刻炸了毛:「那種小人,還跟他見什麼見,直接一刀兩斷就是!」
「叫你去就去!」杜蘅瞪她一眼。
紫蘇噘著嘴:「誰愛去誰去,反正我不去!」說著,摔簾而去。
杜蘅目瞪口呆:「這丫頭,給我慣壞了,竟敢給我摔臉子!」
無奈,只好打發白前去。
白前去了不過個把時辰,回來稟道:「我隨時有空,挑二小姐方便的時間,到她覺得方便的地點見面就是。」
杜蘅暗罵一句狐狸,想了想,吩咐:「那就初一未時,邀他飄香樓一聚。」
白前只好再跑一趟,這回得了一個字:「好。」
紫蘇直到擦黑才回,除了帶回各家掌柜,管事的回話,還帶回二十萬兩銀子的存票。
杜蘅看過後,一併交給她存進匣子裡。
算了算,現在手裡的現銀,已經有七十幾萬,足夠她做一些事情了。
杜蘅心情愉悅,日子過起來飛快,眨眼就到了初一。
她一大早起來,梳洗畢,用過早點,先去老太太房裡請安。
緊接著便是府里的管事來支月銀。
早兩天就命紫蘇去各處把名單抄了,銀子分別包好,來了只發,一柱香時間就完事,帶著紫蘇優哉游哉地出了門,直奔飄香樓去。
比之前府里定的月銀,每人都是雙份,領到銀子的,各個喜得合不攏嘴,暗自高興跟了個大方慷慨的主子。
而其他各房侍候的,聽著這邊不時發出的歡聲笑語,羨慕得眼珠子都直了。
有心思活絡的,便開始想法子,托門路,削尖了腦袋換到楊柳院,或是外院去當差。
消息傳到瑞草堂,老太太心理百般不是滋味。
許氏在一旁攛掇著:「二姑娘這是什麼意思?幾天前才在這裡哭窮,眨眼間就給下人漲了月銀,一漲還漲一倍!這不是明擺著跟老太太唱對台戲,用錢砸人嗎?」
老太太陰沉著臉,一聲不吭。
許氏喋喋不休:「世上就沒這樣寒磣人的!不能就這樣算了,得讓她知道……」
「好啦!」老太太喝道:「這才多大點事,你有完沒完?」
許氏挨了罵,下不來台,訕訕地道:「我這不是替娘抱屈嗎?」
「有什麼好委屈的?」老太太冷冷地道:「蘅姐沒當家理過事,怕罩不住底下那幫子人,便想著上來先用銀子攏絡一下,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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