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喜歡她嗎?(1/2)
沉沉的暗夜,幾道微綠的螢火在草叢中閃爍。
窗紙上映著一位老者,身材削瘦,鬚髮皆白,似是極畏寒,這麼熱的天,竟然披著件雪色貂裘,相貌清瞿,立在桌前揮毫做畫。
微風過處,樹葉簌簌而落。
蕭乾手腕微微一頓,筆尖墨汁滴下,迅速在紙面皴染,一幅拈花仕女圖立時做廢。
他輕嘆一聲:「既然來了,為何藏頭露尾?」
石南大笑著從窗戶里跳進來:「老鬼!耳朵還是這麼尖~」
蕭乾擱下筆,無限惋惜:「弄壞我的畫,看你用什麼賠?」
「得了,只是閒得無聊時附雍風雅的裝腔做勢,何必搞出一副當代名家的架式!就這麼一副破畫,我用腳丫頭都畫得比你好!」說著,看一眼畫上的仕女,露出意味深長地笑,歪著頭,痞痞地道:「望梅止渴是不行滴!有這時間臨風灑淚,倒不如出去*快活~」
「咄!」蕭乾回頭,桌上紙鎮脫手飛出:「又在胡說八道!」
石南抬手,將鎮紙抄在手中,眼裡閃過一絲擔憂,嘴裡調侃:「老鬼,力氣和狠勁比起上回來,弱了很多啊!」
蕭乾狠狠瞪他一眼:「還不是給你氣的!」
石南賊兮兮地摸了摸紙鎮,老實不客氣地揣到懷裡:「喲,日子越過越滋潤了,這麼潤的田黃凍石用來做紙鎮!嘿嘿,正好最近手頭有點緊,沒收了!」
「咳咳~」蕭乾捧了擱在桌旁的暖手爐,緩緩窩迴圈椅中,輕咳數聲:「你個死小子,又找藉口順我老頭子的東西,還不給我放下!」
「小氣!」石南說著,從懷裡摸出一份卷宗甩過去:「呶,用這個跟你換,總成了吧?」
蕭乾接過卷宗,展開,臉笑成一朵桔花:「辦得好~」
然而,即使眼裡含著笑,周身仍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。
「切!」石南輕哧:「這種小事,下回指派二堂的人去就成,別再勞動我親自出馬。」
蕭乾深深看他一眼:「我已經很多年不管營里的事了。」
「少來!」石南說著,噼地再甩出一份卷宗:「這是什麼?」
蕭乾並未看卷宗,淡淡道:「聽說,你最近跟杜家的二小姐走得挺近?」
暗影調查閱微堂特製的那批首飾,他就知道這小子早晚會找上門,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看來,他低估了杜蘅。
她在臭小子心裡的份量,比想像中重得多。
石南哧笑:「這樣,也叫不管事很多年?」
嘴裡說不管,手裡卻死抓著權利不放,切!
「是不是?」蕭乾逼問。
石南也不否認,笑嘻嘻地問:「男未婚,女未嫁,有什麼問題?」
「你別忘了,她跟平昌侯府的小侯爺自小就有婚約!」蕭乾態度趨於嚴歷。
石南卻渾沒當回事,笑得很囂張:「有婚約又如何?只要我想,別說是小侯爺,太子爺來了都沒用。」
「你,真的喜歡她?」蕭乾眼中閃過憂慮。
石南看著他,目光閃閃,笑了,不答反問:「」
「京中名媛那麼多,為什麼偏偏是她?」看得出來,他在強忍怒氣。
「如果我說貪圖她的美貌,你信不信?」石南歪著頭,吊兒郎當地問。
蕭乾一臉慍怒:「我是老了,偶爾會老眼昏花,可還沒瞎!」
那女娃娃長得是不錯,可還沒美到色令智昏,色與魂授的地步!
「*眼裡出西施。」石南嘻皮笑臉。
「世上女人任你挑,就算你看中的人是公主,我也可幫你向皇上討了來!可是,杜蘅不行!」蕭乾一臉嚴肅。
石南傲然道:「我看中的女人,自然會令她心甘情願,又何需你幫我去討?」
頓了頓,話鋒一轉:「既然世上女人任我挑,為什麼唯獨她不可以?」
老頭子很少針對什麼,卻對阿蘅反應這麼大,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。
「她絕非你的良配。」蕭乾避重就輕,語重心長。
石南眉毛一挑:「你怎麼知道?」不等他開口,立刻又道:「別跟我搬出那套門當戶對,身份背景之類的大道理來唬人;你知道這說服不了我,我也不在乎這些。」
蕭乾蹙起眉:「京郊最近謠言四起,說今秋大旱,你可知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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