禍事不單行(二六)(必看,有天雷哦~)(2/2)
「阿蘅!」驚惶的低嚷,伴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是夏風,他終於發現杜蘅不見,驚慌失措地撥開人群。幸得月色皎潔,田野上又無莊稼,視野極開闊,一眼就瞧見了杜蘅,急步奔了過來。
南宮宸眉心一蹙,下意識便隱起了身形。
杜蘅轉身,迎著月光,眼裡是不可錯辯的喜悅,她提起裙擺往前迎了兩步,嘴裡嗔道:「潤卿,你胸口箭傷未愈,出來做什麼?」
話落,卻似忽然醒悟,猛地停步,櫻唇微張,表情由歡喜轉為驚悚。
夏風離得遠,並未聽清她說什麼。
南宮宸卻是聽得清清楚楚,頓時如遭雷殛,愣在當場!
數月前,他一覺醒來,胸前突然出現一塊紫紅色疤痕,形狀怪異,因觸手平滑,不痛不癢,便未放在心上。
偶爾沐浴時,會忍不住猜測,這究竟是什麼東西?
他想到過癬,想到過紫斑,甚至想到痣,卻從未想過這會是箭傷!
這時聽得杜蘅抱怨,豁然而醒:可不就是箭枝入體,用刀剜出後留下的痕跡嗎?
他滿眼驚駭,下意識地伸手按向左胸。
從傷口的位置和痕跡判斷,這樣的箭傷,幾乎是致命的,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!
他身為皇子,自小金尊玉貴,掉根頭髮內侍都要顫顫兢兢,怎麼可能被人射傷!
這塊疤來得突兀詭異,他沐浴時又不喜人侍候,因此連陳泰都未發現。
杜蘅卻一語道破天機,簡直匪夷所思!
再聯想到,杜蘅兩次喚他的表字,神態都那麼自然,語氣更是十分親昵,無絲毫凝滯之態!
他從不相信巧合。一次可說是偶然,二次就是必然!
杜蘅,要麼就是曾經與他十分親密,親密到肌膚相親,水汝膠融的地步,才有可能知道他身體上的秘密——但如果是這樣,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!
因此,這個假設根本經不起推敲,可能性微乎其微,基本可以排除。
那就只剩另一個可能。
杜蘅,這個看似恬靜纖弱的少女,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,在暗中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!
他動了疑,看向杜蘅的目光變得凌厲!
不管她竭力想要隱藏的真相是什麼,他一定會找出來!
夏風匆匆奔到杜蘅身前:「你怎麼跑這來了?」
這時的杜蘅,顯然已整理好了思緒,除了臉色有些蒼白,以及頰上浮著的一團紅暈,已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顯得十分從容,溫和地解釋:「裡邊太悶了,出來透透氣。不知不覺走得遠了些,讓你擔心了,對不起。」
她難得如此和言悅色,夏風喜不自禁,哪裡會怪她?
「不要緊,」夏風淺笑,眉梢眼角都是溫柔:「是我想得不周,應該早點陪著你的。」
他有些懊惱,如此良宵,與佳人相伴在月下散步該有多好?
夏風啊夏風,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懂得把握,難怪不得阿蘅歡心。
他根本,就不該管那勞什子的蝗蟲宴!
「時候不早了,」杜蘅走下田壠,越過他朝前走:「我也該回去了,要不然城門關閉,得歇在城外了。」
「一起,」夏風小心翼翼地走在她身側,不時提醒:「前面有坑,小心些。」
杜蘅抿著唇,專注地看著腳下。
「冷不冷?」夏風摸著頜下大氅的綢結,猶豫著要不要解下來,披到她的身上:「要不要加件衣服?」
「不用了,」杜蘅搓了搓手臂:「馬上就到了,篝火一烤,熱得要出汗。何必這麼麻煩。」
「哦~」夏風的手僵在額下,綢結解了一半,只得重新再繫上。
兩人並著肩喁喁細語著,漸行漸遠,終於融進了人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