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狩二三事(十四)(2/2)
怕再問下去,初七口無遮攔,說出更驚人的內幕,南宮述立刻制止:「好了,這事先到這裡。回臨安後,夏風擺酒給趙王及一眾將士壓驚。」
「好,看在六叔的份上,本王可以不追究二小姐的責任。但是初七必需給本王留下!」趙王一聲令下,幾個五軍營的人就要來綁初七。
「且慢!」杜蘅上前阻止。
「別給臉不要臉!」趙王怒道。
杜蘅淡淡道:「殿下要的是真相,還是只胡亂殺幾個人泄憤便算了?」
「大膽!」
杜蘅豎起三根手指:「請殿下給我三天時間,三天內若無法追查出真相,民女任殿下處置,絕無怨言!」
「阿蘅!」夏風低叫。
當日在山上的何止數百人,三天之內找出幕後主使,談何容易?
她這不是自個把脖子往趙王的刀口上送嗎!
杜蘅並不理他,冷靜地看著趙王:「狩獵還有三天結束,殿下並無任何損失,不是嗎?」
「哼!」趙王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,有人針對他,怎麼可能不想追查?
這件事表面看來,得益最大的是魏王,並且事發後,也只有他沒有到場。
然而往深處想,初七是杜蘅的侍女,他要殺初七,夏風必然為她出頭;而燕王橫插一槓,卻是誰也無法預料到的。
焉知這件事,不是燕王賊喊捉賊,洗清自己,把責任往魏王身上推呢?
畢竟,燕王只擺出一副正義的嘴臉,並沒有真正跟他打起來——換言之,燕王極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。
「多謝恭親王。」夏風鬆了口氣,抱拳施了一禮。
南宮述看著杜蘅,嘆了口氣:「二小姐太衝動了。」
連他都沒有把握辦到,她把話說得這麼滿,萬一三天後查不出真相,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她去死?
杜蘅垂著眸,斂衽施禮:「多謝王爺仗義執言。」
南宮宸若有所思,看杜蘅一眼,帶著人離去,暗地裡吩咐親信徹查。
事到如今,多說無益,夏風輕聲道:「你放心,我一定發動所有人手徹查此事。」
算計杜蘅,等於算計他,也等於跟平昌侯府為敵!他,絕對不會放過!
「小姐!」初七興高彩烈地扛著那頭老虎:「你看,把皮剝下來可以給你做張褥子了!」
陳婷婷頓時無語望天。
搞出這麼大的事,居然只為了一張老虎皮!
杜蘅心裡涌過一道暖流,輕聲道:「這褥子墊著,一定很暖和!」
初七咧開嘴,笑得十分開心:「呵呵,小姐墊著它,再也不會著涼了~」
「阿蘅,你生病了?」夏風吃了一驚,伸過手往她額上探。
「喝了藥,已經好了。」杜蘅偏頭避開他的碰觸,翻身上馬。
心思如此細膩歹毒,不用猜就是杜葒慣用的伎倆。
她跟夏雪聯手,功力和膽量都突飛猛進,竟然連趙王都敢算計!
她有預感,就算把誘初七去東山的侍衛找出來,他也一定會死抗到底,絕對不會把夏雪招出來,更不要提牽扯出藏得更深的杜葒。
她已經厭倦了總是被人在暗中算計而疲於應付的日子。
一定要想法子反擊,給她們一個教訓,讓她們以後再不敢惹她!
夏風手尷尬地停在半空,訕訕收回:「那就好。」
陳婷婷略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,趕緊追上杜蘅。
回到營地,剛掀開帳篷的帘子,一個黑影忽地衝過來,撞進了她的懷裡。
杜蘅毫無防備,被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,若不是陳婷婷及時拉了一把,差點就要跌個四腳朝天了。
「你好狠心!」雨點似的拳頭落下來,砸在她的肩上:「嗚嗚,竟然把我一個人扔在那鳥不生蛋的鬼地方,自個跑這裡*快活!嗚嗚……」
杜蘅又是吃驚,又是歡喜,又是好笑:「紫蘇,你怎麼來了?」
紫蘇抹一把眼淚,惡狠狠地瞪她:「小姐現在是樂不思蜀了,嫌我礙眼對不?」
「這孩子瞎說什麼呢?」杜蘅忙啐道:「也不怕陳姐姐笑話!」
紫蘇這才注意到陳婷婷,吸了吸鼻子,不好意思地道:「快請進,渴了吧?我去泡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