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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狩二三事(十八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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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出去!」南宮宸黑眸閃爍不定,低而沉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。

「宸哥哥?」夏雪不知所措。

「乖,你先出去。」夏風壓低了聲音,道。

夏雪咬著唇,不情不願地出了帳篷,卻不遠走,就在外面站著。

「拿酒來。」南宮宸冷聲吩咐。

夏風取了酒杯,同時找出了數枝蠟燭,一一點燃,在桌上擺成一個圓形。

兩人對視一眼,都不吭聲,南宮宸從腰間解下玉佩,以絲絛穿過手中的玉玦,提在掌中,緩緩浸入酒中,再輕輕提起。

原本色澤碧綠的玉塊,在燭火和水光的折射下,仿佛吸盡了天地的精華,周身蘊著五彩的華光,在離開水面的瞬間,一條五彩鳳凰和五色金龍,驀然騰空而起,周身有五彩祥雲冉冉而升。

鳳舞龍蟠,襯著四周搖曳的燭光,整個大帳內都有了七彩的光華,端的絢麗奪目,華美異常!

夏風不自覺地摒住了呼吸,半晌,艱難迸出一句:「五彩龍鳳玦!」

如果說傳國玉璽是帝位傳承的象徵,那麼這塊用傳說中女媧補天的五彩神石雕刻而成的龍鳳玦,則是皇后身份的代表!

然則,五彩龍鳳玦不在皇后手中,卻到了阿蘅的手裡……

一念及此,夏風頓時不寒而慄!

南宮宸不發一語,抿著唇,霍地掀開帘子往外走。

「等等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夏風說著,疾步追了上去。

「宸哥哥~」夏雪心中慌亂,下意識地拔腿就追。

「回你自己營帳去!」夏風喝道。

「三哥~」淚水湧上眼眶,她是真的嚇到了。

夏風心一軟,放柔聲音道:「聽話,先回帳中呆著。剛才的事不可對外透露一個字,明白嗎?」

轉過頭朝常安使了個眼色:「送四小姐回營帳,叫她好好休息,不許亂走。」

這話,竟有幾分監視的意思了。

常安吃了一驚,不知道夏雪進去跟兩人說了什麼,弄得一個個如臨大敵?

三哥從來不曾這般嚴厲,夏雪越發驚駭,雙手不自覺地發著抖。

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禍,這時已顧不得拈酸吃醋,不停地猜測,那塊玉到底是什麼來歷?

趙王正與一眾親信在帳中飲宴,絲竹器樂伴著歡聲笑語,喧譁不斷。

南宮宸忽然大踏步闖入,半張臉被火光照著,半張臉隱在黑暗中,帶著一股肅殺的凜冽之氣。

眾人皆是一愣,笑語中止。

南宮庭斜倚在錦榻上,懷裡摟著個半羅的歌姬,半是嘲諷半是驚訝:「三弟,今日如何有閒情逸緻,找大哥喝酒來了?」

南宮宸徑直走到他跟前,一把將她懷裡的歌姬拎了起來,順手就摔了出去:「滾!」

「啊~」歌姬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
「三弟!」南宮庭驀然變色,幾乎要掀桌而起。

然則,下一秒,手裡已多了一樣東西,他只看了一眼,整個人便呆住了。

眾人不覺暗自納罕,紛紛猜測燕王究竟拿了趙王的什麼把柄,竟能讓向來強橫的趙王噤若寒蟬?

「還不快滾?」南宮宸眸光如刀,態度凜然。

眾人倉惶起身,灰溜溜地出了營帳。

偌大一座金帳,轉眼之間,只剩兄弟二人,安靜得能聞到彼此的呼吸。

「母后的鳳玦,如何在三弟手中?」南宮庭心亂如麻,仍強持鎮定。

南宮宸冷笑:「正要請皇兄給我一個解釋。」

「這倒是奇了,」南宮庭盯著玉玦,冷聲嘲諷:「東西是你拿來,該解釋的是你才對!」

「我以為,皇兄應該比我更清楚。」南宮宸緊緊盯著他的眼睛,反唇相譏。

南宮庭心中焦躁,音調不自覺地提高:「別跟我耍嘴皮!鬼才知道你是從哪裡拿到的!」

南宮宸瞧他的表情不似做偽,狐疑道:「你真不知道?」

「不管你玩什麼花招,休想用它嫁禍給我!」南宮庭一臉防備:「今天之前,我根本沒見過!我勸你,從哪裡拿的,趕緊放回哪去!兄弟一場,我可以當做沒這回事!」

南宮宸皺眉,只覺陷入迷霧之中:「如果不是皇兄所贈,這東西怎麼可能會到阿蘅手裡?」

「阿蘅,哪個阿蘅?可是杜府二小姐,夏風的未婚妻?」南宮庭也覺莫名其妙。

當時年少,情竇初開,與府中婢妾紅葉陷入熱戀。濃情蜜意之時,憑著一腔熱血,一時衝動從母后宮中偷了玉玦,轉贈於她,誓以江山為聘,與她白首偕老。

孰知世事難料,大婚前母后棒打鴛鴦,生生將他和紅葉拆散。

他也曾派人尋找,無奈人海茫茫,難覓佳人芳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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