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狩二三事(十六)(1/2)
晨曦微露,山色空溟。
霍香急匆匆地搖醒了沉睡中的杜葒:「二小姐那邊有動靜了~」
「什麼情況?」杜葒睡眼惺忪,不耐煩地喝道。
霍香有些緊張,壓低了聲音道:「好象,有男人。」
聽到這話,杜葒立時睡意全消,一骨嚕爬了起來:「你看清楚了?」
杜荇也是一臉緊張:「該,不會是小侯爺吧?」
「肯定不是小侯爺。」霍香搖頭。
「那會是誰?」杜荇好奇了:「恭親王,燕王,趙王,還是魏王?」
來狩獵的雖然個個都是權貴,比得過夏風的,還真不多。
「外面站著個黑衣的侍衛,我不敢靠得太近,怕被發現了。」霍香訥訥道:「加上,早上霧大,瞧不清楚。」
杜荇早忘了幾個月前自己被林月仙迷得神魂顛倒時的醜態,一臉的鄙夷:「踐人!在小侯爺的眼皮子底下,也敢*!真丟光我們杜家的臉!」
「她自以為攀上了高枝,已經目中無人了,還有什麼顧忌?」杜葒一臉興奮,急匆匆地穿戴整齊,抓了件大氅就往外走。
「你幹什麼?」杜荇奇道。
「捉賊捉贓,捉/殲要捉雙。」杜葒不懷好意地道:「至少要知道殲夫是誰,關鍵時刻才能給予迎頭痛擊吧?」
想到自己這幾個月受到的屈辱和折磨,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:「不如,咱們衝出去直接喝破了,讓她身敗名裂!」
「不可~」杜葒阻止道:「沒有確實的證據,他們大可找各種藉口狡辯。」
「她那麼狡猾,哪裡有證據留下!」杜荇恨恨地道。
「雁過留聲,我不信完全無跡可遁。」杜葒冷笑:「只要用心找,一定找得到!」
「別去!」杜荇嚇了一跳:「侍衛跟著的,萬一被發現,把你滅口了怎麼辦?」
「這裡可是營地,想不驚動其他人就滅我的口,沒這麼容易!」杜葒步伐輕快,說著話已掀開帘子沒入濃霧中。
又不是傻子,打不過,難道還不會喊麼?
出了門,她並不直接朝杜蘅的帳篷走,反而兜了一個大圈,貼著柵欄的方向再繞了回來。
她身量本就矮小,再刻意放輕了腳步,踩著被露水凝濕的草地,象只小野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。
見帳篷外果然站著個佩刀的侍衛,壯碩如熊,頰上一條刀疤,分外猙獰。
她心裡發怵,就不敢靠得太近,緊緊地貼大樹幹後,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隻眼睛朝那邊張望。
杜蘅整個人裹在一件灰鼠皮的大氅里,只露出下面緋色的裙擺。
她對面那個人,被侍衛擋得嚴嚴實實,從她的角度看過去,除了一片在風中翻飛的金色袍角,竟是什麼都看不到。
只能從杜蘅站立的姿勢推測,兩個人正手拉著手在說話。
杜葒心裡罵了一句「浪貨!」一邊伸長了脖子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長相。
石南拉著杜蘅的雙手,依依不捨地道:「真捨不得走~」
杜蘅臉紅,用力掙脫:「你快走吧,一會給人瞧見,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」
「洗不清更好,老老實實做我媳婦。」石南嘻皮笑臉。
「又開始渾說了!」杜蘅斥道:「東西給我,走你的吧!」
石南一臉不情願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,擱到她掌心:「東西比我還重要!」
杜葒在樹後,只見杜蘅忽地退了一步,再一看,她掌心裡多了一樣東西。
隔得遠,也瞧不真切,只覺得翠逼逼的,想必是件玉器。
杜葒心一跳,腦海里立刻閃過四個字:定情信物!
忽聽得一聲輕快的笑聲傳入耳膜,低醇悅耳,分明是年輕男子無疑!
與此同時,杜蘅返身進了帳篷。
杜葒心知那人馬上會離開,生怕被他撞到,急忙往樹後一縮,本想著找機會墜在他們身後,跟蹤到他住的帳篷,從而弄清他的身份。
誰知一眨眼的功夫,那男子連同侍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「咦?」杜葒急忙從樹後跑了出來,四下張望,終是一無所獲。
她暗暗吃驚,這人好快的動作!
不過,至少她已經可以肯定杜蘅的確紅杏出牆,只要想法子把那件訂情信物偷到手,再當眾揭發,她想賴也賴不掉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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