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狩二三事(二三)(2/2)
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可圈可點!
所以說,紙上談兵沒有用,必需不斷從實戰中積累經驗,方可克敵制勝啊!
夏雪豈容她有喘息之機?
「冤枉?」立刻反唇相譏:「若不是你,趙王的玉怎會在我手中?若不是你說二小姐跟趙王鬼混了*,我又怎會一怒之下告到三哥面前!」
「你,你們!」夏風氣得聲音都在抖:「簡直胡說八道!」
杜葒一看場面已經失控了,決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戰,一咬牙,道:「姐夫,葒兒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?」
夏風沒好氣地道:「都到這個份上了,還有什麼話不好講?」
「唉!」杜葒嘆了口氣,滿眼都是羞愧:「家醜不可外揚,身為杜家的女兒,二姐做出這等醜事,本應該替她遮掩才是。可是姐夫對二姐掏心掏肺,將她捧在掌心疼愛。我年紀雖小,卻也知道易得無價寶,難得有情郎的道理。二姐卻不滿足,為了榮華富貴,做出這等辱沒先人,背叛姐夫的無恥之事!我不知道也就罷了,既然瞧見了,又怎忍心為一己之私,任由姐夫蒙在鼓中,淪為世人的笑柄!」
夏風不是石頭,杜蘅一直對他拒之千里,表現得十分冷淡,又豈會不知?
只不過,一直認定是以前對她太過疏忽,令她生了怨恨而已。
總想著,成親後以十倍百倍的真情,化去她心中堅冰。
然,不論如何努力,始終走不進她的心。
他亦是天子驕子,是名門閨秀趨之若鶩的對象,從未試過如此挫折,難免胡思亂想。
阿蘅絲毫不為所動,會不會不是因為他不夠好,而是她心有所屬?
今夜已見過趙王,誤會澄清,自然不會再疑她與趙王有染。
但聽她言之鑿鑿,不由生出疑惑:「你到底看到什麼了?」
難道,阿蘅真背著他,跟別的男人暗通款曲?
否則,一查就能戳穿的謊言,何必拿出來騙人?
一聲輕笑,杜蘅走了進來:「是啊,我也很想知道,三兒究竟看到什麼了,擺出正義凜然的嘴臉,大義滅親?」
「阿蘅~」夏風轉過頭,見了她,不禁面上一熱:「這麼晚了,還沒休息呢?」
杜蘅含笑看他:「我若是睡了,錯過如此好戲,豈非太可惜?」
轉頭望向杜葒:「接著說,我等著聽故事呢。」
「你不要再裝無辜了!」杜葒冷聲譏諷:「我全都看到了!任你巧舌如簧,也抹不掉事實!」
「無妨,」杜蘅莞爾而笑:「既然你堅持是事實,就當它是事實好了。我很想知道,我究竟怎麼厚顏無恥到辱及先人的地步?」
夏風見她渾不將杜葒的指控當一回事,甚至將之當成一場笑話,又開始不確定了。
她太鎮定,太坦蕩,太輕鬆,實在不象個做了苟且之事,被人抓住的樣子!
莫非,真是杜葒憑空捏造,往她身上潑髒水?
「好!」杜葒被她的語氣激怒,小臉一沉,道:「這是你逼我的!可別後悔!」
杜蘅好整以暇:「洗耳恭聽。」
「今晨卯時初刻,我親眼見到趙王殿下從你的帳中走出來,兩個人攔著手立在門邊,卿卿我我,難捨難分!」杜葒緊緊盯著她的眼睛,語速極慢,一字一句地道:「有沒有這回事?」
杜蘅愣住,笑容從臉上褪去。
半晌,輕聲問:「你監視我?」
杜葒起初還怕她又耍詭計,見了這個表情,緊崩的心弦不覺鬆了下來。
「笑啊,怎麼不笑了,心虛了?」嘴角一揚,笑得愉悅而吐氣揚眉:「你若是行得正做得端,又何必怕人監視?」
帳簾沒有關嚴,有風透進來,吹得燭光上下左右搖晃不定。
流動的光影照在杜葒的臉上造成了驚人的假象,一瞬間,好象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。
象一隻猙獰的獸,盯著她的獵物,隨時準備撲上來,狠狠地將她撲到,咬斷喉管,吸乾了血,再撕得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