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狩二三事(十)(1/2)
也不知道石南是怎麼做到的,從山谷里出來,初七已經牽著馬等在路口,看到杜蘅露出個大大的笑容:「小姐,我今天打了好多獵物!」
說著,迫不及待地把馬鞍上掛著的麻繩秀給她看——上面掛著大大小小,各種動物的耳朵,隨便數了數,有七八隻。
「初七好厲害~」杜蘅沖她豎起了大挴指。
初七咧開嘴,笑得見牙不見眼:「我打得最多!」
她把杜蘅抱上馬背,絮絮地道:「要是明天能遇著老虎就好了!」
杜蘅提心弔膽,生恐她看到石南又哇哇大叫,引來一堆人圍觀。結果,初七吧啦吧啦說了一堆打獵的趣事,竟是絲毫不理會石南。
杜蘅覺得奇怪,繃緊了心弦,鼓了勇氣偷偷往身後覷了一眼,才發現石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。
或許,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,才會悄然離去?
瞬時,釋然,感激,惆悵……各種滋味湧上心頭。
「阿蘅~」
杜蘅猛地抬頭,見夏風立在柵欄邊,神色侷促,也不知在這等了多久。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
她嘆口氣,主動上去打招呼:「小侯爺,今日收穫如何?」
夏風愣了愣,老實道:「不好。」
他一直記掛著她,好幾次都把獵物放跑了,若不是常安在一邊提醒,有一次還差一點從馬上摔下來。
「我打到好多!」初七逮到機會,立刻亮出那一串耳朵。
饒是夏風心情沉重,也給她逗笑了:「嗯,了不起!」
初七很是高興,慷慨地把麻繩往前一遞:「我的都給你,可以加分。」
「多謝,」夏風溫聲解釋:「不過要自己打的才行,別人送的不算數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初七半懂不懂,想了想:「那我明天幫你去打。」
「真的?」夏風眼睛一亮,忍不住看一眼杜蘅。
倒不是在乎輸贏,而是她跟初七是一國的,若允許初七跟他一塊打獵,則在某種程度上,意味著真的原諒了他。
「小侯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,你可別給他添亂。」果然,她一句話把他的希望掐滅。
夏風掩住失望,輕聲道:「阿蘅,給我個機會解釋。」
「在山裡轉了一天,累得慌。」杜蘅瞥了一眼四周,委婉地提醒:「可否容我先整理了儀容,再談?」
看著周圍射來的或隱晦,或張揚的各種窺探的目光,夏風豁然而醒。
是他失策,只擔心她又象早上似地避開,卻忘了這裡人來人往,女兒家臉皮薄,被眾人注目的感覺可不好受。
「好,我過一會再去找你。」夏風忙退了一步,讓開通道。
「嗯。」杜蘅點頭,匆匆離去。
初七把鞍卸下,牽著踏雪去馬廄。
杜蘅掀了帘子進帳篷,杜荇和杜葒並肩坐在軟墊上說著什麼,見她進來,兩人相視一笑。
「二妹妹,」杜荇趾高氣揚:「你不恭喜我嗎?」
「哦,」杜蘅不動聲色:「喜從何來?」
「二姐姐沒聽到嗎?」杜葒插言,明顯幸災樂禍:「小侯爺當眾宣布,要娶大姐!」
杜蘅輕描淡寫:「娶個妾而已,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」
「你!」杜荇被她戳中死穴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杜葒立刻挺身而出:「小侯爺唯恐委屈了大姐,親自上門提親,這份情誼可是千古難逢,對大姐的珍愛可見一斑。何況,她與二姐是親姐妹,又豈是普通的姨娘可比?」
杜荇立刻又驕傲起來,眼中閃過異樣的神彩。
世事難料,*妾滅妻的事也不是沒有!只要牢牢抓住夏風的心,誰又能斷言她一輩子只能做個姨娘?
杜蘅微微一笑,未置可否。
姐姐,她配麼?
有哪個做姐姐的,會象她一樣,處心積慮謀奪妹妹的夫婿,挖空心思跟妹妹爭*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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