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認識她~(1/2)
初七見她開溜,立刻扔下紫蘇,兩手一扒拉,把人群嗐出一道口子,跟了上來。
杜蘅這時已站在了賣河燈的攤位前,見攤上各種河燈精巧別致,尤其有幾款動物造型的,更是栩栩如生,可愛之極。
攤邊圍了一大堆少年男女,各個都愛不釋手,卻鮮少有人提燈離去。
仔細一瞧,原來每盞河燈上都貼了燈謎,射中謎底者方可購買。
那些官家小姐少爺自恃身份,不肯到街上跟人擁擠,大多在包廂雅坐里,居高臨下觀景。
來夜市里閒逛的,絕大多是市井之人,讀書識字的並不多,會猜迷的更少。
何況,攤主志不在賺錢,謎面製得十分雅致,沒有一定的水平,還真猜不出來。
「小姐!」紫蘇這時已經趕過來,指著那盞玉兔燈連聲嚷:「我要這隻兔子啦!」
「沒出息!」杜蘅取笑一句,轉過頭問攤主:「多少錢?」
攤主見她穿著不俗,氣質清雅,精神一振,有心白送,怕她猜不中,忙換了一個簡單的謎語:「今日還未開張,小姐若射中謎底,此燈白送。」
路人便起鬨:「看到漂亮姑娘,就換容易的,好沒道理~」
「喜歡人家就說唄,沒準能招你做個乘龍快婿~」
杜蘅一看,謎面是「宿鳥戀枝頭」,打一字,倒也不是太難,笑道:「是個梟字。」
攤主連忙把燈取下來,遞給她:「這盞玉兔燈,是姑娘的了。」
「紫蘇,給他十兩銀子。」杜蘅不肯占他便宜,淡聲吩咐。
紫蘇掏了銀子,喜滋滋地把燈提在手裡,炫耀地在初七面前一揚:「看到沒?哼!」
「走吧~」見路人越圍越多,杜蘅不欲多留,轉身要走。
「我要這個!」初七指著老虎燈,不肯挪步。
杜蘅瞥了一眼,那盞老虎燈用彩色琉璃所制,身子肥而短,額上刻個「王」,看起來非但不顯得兇猛可怖,反而憨態可掬,的確很惹人喜愛。
「小姐,有沒有興趣再猜一次?」攤主不舍如此清雅的麗人就此離去,笑米米地把燈取下來,大聲把謎面讀了一遍:「春盡雲端月如鉤,打一字。」
杜蘅略略思索片刻,已有所得,微微一笑:「醃~」
「讓開,讓開!」粗魯的呼喝聲響起,淹沒了她的聲音。
兩名高大的護衛,分開人群,護著一名少女款款而來。
那是個絕色少女,緋色衣裙,鴉鬢雪肌,裁玉為骨。一雙妙目泠泠如皓月清輝,渺渺似石上清泉,流波萬種,碎玉爍金。美艷不可方物,卻又從骨髓里透出絲絲清寒之意,讓人不敢逼視。
人群騷動起來,隨著她的走近,漸漸安靜得針落可聞。
夏雪!想不到重生後第一次見面,會是在七夕的街市相逢!
「小姐!」紫蘇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臂。
杜蘅渾身一僵,全身血肉寸寸凝固……
「醃~」女子柔和的聲線,軟軟糯糯,似江南小調,又仿佛被細雨打濕,綿綿邈邈,嫵媚之極:「組字謎。雲端,雲字上端取二橫;春盡,春去除上面二橫,餘下大、日;鉤,用筆畫豎彎鉤;月用原形。合而為醃。」
說罷,傲然一笑:「我猜得可對?」
攤主看得幾乎呆掉。
「大膽!」侍衛怒聲喝叱:「再看,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!」
攤主驀然一驚,回過神來,瞥一眼杜蘅,尷尬地搓了搓手:「這……」
在她之前,杜蘅已給出答案,旁人或許沒有聽到,他是攤主卻不好抵賴。
「我們走。」杜蘅不欲做無謂爭執,拉了紫蘇轉身離去。
初七二話不說,摘了老虎燈抱在懷裡,抬腿就走。
「且慢~」夏雪柳眉一凝,柔聲道:「把燈留下。」
「我的。」初七抱著燈不撒手。
「姑娘好生無理~」夏雪嗔道:「我既猜中燈謎,這燈便該是我的。何況,你分文不付,與強盜何異?」
路人見她生得美貌,骨頭早酥了一半,又聽她說得在理,紛紛指責初七。
「說得對,有本事自己猜,猜不中強搶可不成!」
攤主嘴唇翕了翕,想要說人家也猜出了答案,面對眾怒和兩名身佩鋼刀,明顯是官家護衛的人,終究沒敢吭聲。
「我的!」初七再次重申。
夏雪的臉上浮起一絲慍怒:「你聽不懂人話是嗎?」
「真不要臉!」人群發出陣陣譏笑聲。
初七抬眼一掃,見杜蘅和紫蘇已混進人群,越走越遠,心中焦躁,一把將她推開:「走開!」
「啊~」夏雪萬料不到大庭廣眾之下,竟有人敢對她動粗,猝不及防,差點一跤跌倒在地。
幸得身後琉璃反應快,一把攙住了她,才免於當眾出醜,卻也是嚇得花容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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