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我雞腿~(2/2)
聽到二人並非特地相約,心底那絲莫名的不快忽地消散,南宮宸微微一笑:「這間雅室不錯,視線很好~」
夏風聞弦歌知雅意,卻不敢替杜蘅做主,遂向她望去,輕聲道:「難得有緣相聚,一起吃頓飯?」
杜蘅側身福了一禮:「王爺若喜歡這間雅室,我讓給你便是。」
一起吃飯?免談!
夏風的心情很矛盾,鬆了口氣的同時,又有些不是滋味,依舊維持著良好的風度:「那,你慢用~」
不知為何,總覺得南宮宸看阿蘅的眼光別有深意,似乎對她很感興趣,這讓他強烈不安。
南宮宸的野心和手段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。
若是以前,他當然無需懼怕任何人。
可現在不同,阿蘅變了,不再軟弱怕事的同時亦變得不可琢磨。
最重要的是,阿蘅對他懷有莫名的排斥感——似乎,在兩人之間刻意壘了一道高牆,不論他如何努力,都無法靠近她半步!
這讓他深深困惑的同時,升起濃濃的挫折感。
轉過身邀請南宮宸:「我的包間就在隔壁,街景一覽無遺,王爺若有興趣,不妨與我一起?」
他心裡明白,雪兒瘋狂仰慕燕王,多次纏著他,求他帶她去燕王府玩耍,給兩人結識的機會,得到燕王注目進而獲取他的垂青。
他也認為燕王不論從自身風度,學識,涵養,魄力,還是母族的勢力,朝中的支持,在皇帝心中地位等等綜合所有條件來看,都是五位皇子中,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,沒有之一。
平昌侯府要想穩固地位,並且謀求更大發展,唯有在燕王地位不明時,站出來支持他,日後才會得到更多的回報。
可,父親的態度很謹慎,多次警告他維持中立,不要與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,以免落人口實,替夏家招來不必要的禍端。
而他,雖然欣賞南宮宸,卻也知道幾位皇子都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,鹿死誰手尚未可知,父親的做法是最穩妥的。
畢竟,聯姻之後就等於把平昌侯府跟燕王綁在了一條船上,只能共同進退。
弄得不好,不止毀了雪兒的一生,更會讓平昌侯府百年基業毀於他手。
因此他一直按兵不動,很小心地觀望著。
雪兒還未及笈,還有時間,不是嗎?
可是今天,看到南宮宸望阿蘅的目光,他忽然間就有了一種衝動,想要不顧一切,玉成雪兒和燕王的婚事——雖然有點冒險,但是值得。
南宮宸冷著臉,越過他逕自進了雅室,大刺刺在椅上坐下:「二小姐對待恩人的方式,未免太過無情了些?」
不知為什麼,她越是擺出一副警戒和防備的姿態,拒他於千里之外,他越想接近她。
在女人面前,他向來是無往不利的——只有他挑剔別人,從來沒有人敢拒絕他!
而杜蘅,一個五品太醫之女,究竟從哪裡來的自信,竟敢——蔑視他?
憑什麼?!
「恩人?」夏風一怔,眼裡升起狐疑。
腦子裡立刻浮起那日恭親王府的情景,以及兩人之間依稀涌動的暗潮……
杜蘅去赴宴,好好的怎麼會弄得如此狼狽?
他不笨,並不相信南宮宸隨口給出的明顯是敷洐的理由。
他只是一直在等,等阿蘅親口解釋。
杜蘅眼裡升起慍怒,面上卻含著微笑:「看來,王爺更喜歡這裡。紫蘇,我們走。」
初七從食物中抬起頭來,疑惑地問:「還沒吃完飯呢。」
南宮宸怒極反笑,一掌擊向桌面:「豈有此理!」
「呯」地一聲,上好的楠木桌子,竟然生生被他拍碎。
嘩啦,盤子掉了一地。
初七猝不及防,只來得及搶出一盤紅燒獅子頭,眼睜睜看著另幾隻盤子滑落,湯汁濺了一地,愕然抬頭:「做什麼?」
南宮宸眸光一冷,叱道:「滾!」
「壞人,還我雞腿!」初七大怒,抄起盤子用力朝他頭上扣去。
「大膽!」陳泰大怒。
「放肆!」陳然大驚。
「不可!」夏風駭然。
三條人影,從三方沖了過來。
陳泰陳然直撲初七。
夏風抬手,彈出一塊碎銀,將盤子撞偏數寸,從南宮宸的頭頂飛過,咣當一聲飛出窗外,落入人群中,灑下一片肉雨,引來一片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