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要命了?(2/2)
「這裡不是宮中,不必多禮。」南宮宸很隨意地抬了抬手,渾然不介意頸間還架著一柄長劍,威儀不失,尊貴盡顯。
不過,自夏雪進門後,初七的注意力已明顯轉移了,長劍一指,脫口道:「壞人!」
夏雪正芳心鹿撞,猛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不覺一怔。抬頭一看,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直指著自己眉心,不禁花容失色:「啊!」
「雪兒不必害怕~」夏風本能地將她擋在身後,溫言安撫:「她是阿蘅的護衛,天真直率了一點,卻沒惡意。」
「阿蘅?」夏雪狐疑地轉頭。
「這位,」夏風俊顏微微一紅,略有些不自在和緊張:「就是你杜伯父的掌珠,阿蘅。」猶豫一下,加了一句:「你的,准三嫂。」
眾人眼裡,他一直是個溫潤如玉,含蓄內斂的謙謙君子。這種類似當眾坦露心跡的做法,著實令熟悉他的人,大吃一驚。
夏雪望向杜蘅的目光,不自覺地加了幾分探究和好奇:「二小姐。」
她眼裡的杜蘅,實在太過平凡,渾身上下透著俗氣,根本配不上她出類拔粹的三哥!
最氣人的,她沒有嫌棄杜蘅出身寒微,她卻反過來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,仿佛在這裡多站一秒,都是恩賜!
杜蘅卻是波瀾不興,淡淡點了點頭:「幸會。」
這讓夏雪很是不忿:「三哥,二小姐搶了我的河燈!」
她生得美艷,聲音又天生帶著媚態,即便是挑釁的話,從她嘴裡說出來亦變成了小女生的俏皮,無人察覺異樣。
常安甚至還很有同感地頻頻點頭。
他早看出來了,二小姐似乎對小侯爺漠不關心,一點身為別人未婚妻的自覺都沒有。
當著小侯爺的面,跟燕王眉來眼去,實在欺人太甚!
夏風伸手,輕捏她的鼻尖,呵叱:「胡說!阿蘅怎會搶你東西?定是你不講理~」
語氣愛*多過苛責。
夏雪一跺腳:「不管,你得賠我!」
「好好好,」夏風無奈地道:「一會下去,給你買。」
「不成!」夏雪盯著初七背上的老虎燈:「我就要那隻小老虎!」
「我的!」初七立刻如臨大敵,兩眼瞪得象銅鈴。
夏風一臉為難:「幹嘛非要這盞?一會給你買十盞,成不成?」
「呸!我要那麼多河燈做什麼?」
「那你要怎樣?」夏風拿她沒轍。
夏雪轉嗔為喜,抱著他的臂搖晃,眼睛卻望著南宮宸,半是撒嬌半是請求:「我要三哥陪我去放河燈~」
南宮宸自幼在深宮中長大,這種伎倆自是不陌生。
面上含著得體的微笑,眼睛卻望著杜蘅。
「好好好~」夏風一邊說,一邊偷看杜蘅:「待會一起去放河燈,好不好?」
話里,特地捎上她,試探她的反應。
杜蘅但笑不語,似乎是羨慕他們兄妹情深,又似乎夏雪怎麼樣都與她無關。
垂下的大袖裡,十根手指攥成拳,緊得幾乎滴出水來。
她怎會不知道呢?
夏雪的美貌,夏雪的愛嬌,甚至夏雪的心疾,讓她成為夏家的中心,全家人都圍繞著她轉,是名符其實的掌上明珠。
真正的萬千*愛集於一身。
前一世,她就是憑著這些武器,輕易地擄獲了南宮宸的心,輕飄飄幾句撒嬌的話,就將她打入人間地獄,痛得死去活來……
南宮宸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收入眼底,心道:原來她不是不在乎夏風,只是掩飾得太好。
紫蘇下意識地靠近杜蘅,給予她無聲的支持。
有我在,這一世她休想再傷害到你!
杜蘅回以篤定的微笑。
她才不怕,這一世她早已做好化身成魔的準備,任何人都休想阻擋她復仇的腳步!
夏風見她沒有反對,心中雀躍,眼裡滿是柔情:「阿蘅……」
初七等得很不耐煩,打斷他:「到底要不要吃飯?」
夏雪哂然一笑,眼裡閃過一絲輕蔑,嘴裡卻道:「這裡太吵,飯菜也沒什麼新意。不如,咱們到畫舫上去,邊遊河,邊吃,那才愜意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