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佛送到西(2/2)
石南不死心,卯足了勁勸說:「她絕對不會妨礙你做任何事,即使你在背後策劃如何取我的性命,她也只不會泄漏半個字。」
紫蘇忍不住了:「石少爺,說點靠譜的話吧!」
這麼笨的理由,信的是傻子!
「好,」石南從善如流,換了策略:「你以為是誰把柳姨娘弄成這樣的?」
「你知道?」紫蘇吃了一驚。
杜蘅猛然轉頭,一雙眼睛灼灼如炬,看得他微微發慌。
「我來晚了一步,沒有看到。可以肯定的是,有兩撥人!」石南定了定心神,搖頭:「第一撥毒啞了她,後來的挑了她的手筋……」
「你怎知是兩撥人?」紫蘇不服氣了。
「我去的時候,柳氏的手筋剛被人挑斷,血剛流出來。」石南道:「可是,她嘴裡的血泡,卻已化了膿。」
就算不懂醫,也知道,皮膚潰爛到化膿,需要一段時間。
這說明,柳氏在昨晚就已中了毒。
杜蘅的心驀地狂跳起來,話到了嘴邊,卻沒敢問出來。
柳氏昨夜對杜謙罵的那翻話,突兀地迸出來,在心頭縈繞,令她心驚肉跳。
忽然間,她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——會不會,外公的死,跟父親有關?
更有甚者,母親多年*病榻,也跟父親脫不了干係?
她記得,母親的病,總是時好時壞。
精神好的時候,會陪她在花園裡放風箏,可每次好景不長,隔不了多久,又會再次臥*不起……
這種想法很瘋狂,很大逆不道,可她就是止不住,可怕的想像,如藤蔓一樣鑽進了她的心裡,瘋狂地蔓延!
「……如果那人的目標不是柳氏,而是你,你要如何抵擋?」石南還在絮叨,她已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紫蘇挺起胸膛道:「有我在,就算拼了一死,也絕不會讓他傷到小姐一根寒毛。」
「不是我小看你,」石南似笑非笑,睨著她,慢慢道:「就算再練十年,也不是那人的對手。況且,那人也不會那麼傻,給你十年時間,慢慢練習。」
紫蘇漲紅了臉,惱怒:「大不了一死,有什麼好怕的?」
「你死了不要緊,」石南神情肅殺:「二小姐恐怕也要一命嗚呼。到時豈非親者痛,仇者快?最好的辦法,找個武藝高強,又絕不多管閒事的丫頭,貼身伺候,確保安全。」
「果真如此,那也是命。」杜蘅不為所動。
「螻蟻尚且貪生,何況人乎?」石南不以為然:「二小姐身負血海深仇,難道甘心為殲佞小人所害,任仇人逍遙法外?」
「你說什麼?」杜蘅臉色驀地一變,心中咚咚狂跳。
「我的命是顧老爺子救的,柳氏的跋扈有目共睹,二小姐的憤怒,石某感同身受。」石南沖她擠了擠眼睛,笑得十分狡黠。
杜蘅心中驚疑不定,聽了這話略鬆了口氣。
對,前世的事,石南怎麼可能知道?
他不過是根據已發生的事,猜測她不滿自己的一切被柳氏奪走,想方設法找回屬於她的東西。
但是,家庭之中,兄妹之間的鬥爭,用血海深仇來形容,會不會太過了些?
或許,他知道些什麼?所以,他才會主動接近,積極配合她!
「關於外祖,母親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」遲疑了許久,還是問了出來。
石南答得很是含糊:「八年前,顧老爺子辭世,我便離開了杜家,對於貴府的情況,大多來自捕風捉影的道聽途說,做不得准。」
「除了留給你兩本醫書,外祖還有沒有別的話交待?」杜蘅不死心。
「還留了一筆錢,」石南半真半假地道:「靠著它,才有了我的今日。」
杜蘅很是失望:「他,沒有留下遺言?」
「老爺子辭世時,你沒在身邊?」石南反問。
杜蘅沉默。
那時她才七歲,且母親還在人世,外公就算有話,也不會交待給她。
只隱隱約約感覺,外公其實是不信任父親的。
否則,不會苦心孤詣,為她做了這樣一番安排。
「二小姐若有疑問,我可以幫你查。」石南試探地道:「別的不敢說,論到查探消息這方面,我還是很有些心得的。」
「不用了,」杜蘅輕聲道:「如果有需要,我自會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