爭吵(2/2)
蕭絕見了她眼中的驚慌,不由心中一軟,柔聲道:「沒什麼大事,不要擔心。」
杜蘅如何肯信?
沒事魅影怎會選在這個時間來找他?必是出大事了!
卻也知他不會把在外面做的事情透露給她知道,心裡又是著急,又有些委屈,咬著唇,噙著兩汪眼淚看著他。
這種時候,便深恨自己為什麼不是男兒身?
不說助他一臂之力,就是想要為他分憂都不可能。
蕭絕嘆了口氣,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的肩:「我很快回來,你乖乖在家裡等我,嗯?」
杜蘅反手握住他,千言萬語擠在喉頭,急切間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蕭絕低頭,在她額上親了親,極快地道:「今晚是我不好,不該沖你發脾氣。」
杜蘅搖頭,搖落滿眼的淚水:「不是……」
「爺~」魅影忍不住催促。
杜蘅急了,猛地站了起來。
「早點睡,別胡思亂想,嗯?」蕭絕看她一眼,忍住不舍,轉身大步離去。
他這裡前腳一走,紫蘇立刻就躥了進去,見她滿臉都是淚,又驚又怒:「小姐,世子爺可是動手了?」
白蘞端了熱水進來,聞言白了她一眼:「世子爺豈是那蠻不講理的人?」
紫蘇臉上一熱,卻又不肯認錯,硬犟著脖子:「知人知面不知心,以前誰想得到他會為了那狐媚子跟小姐吵架呢!」
兩個人吵什麼,她們沒有全部聽到,可也能大概猜得著是為了誰而吵。
所以說,男人婚前表現得再好,再殷勤,一旦成了親,熱情也是一日比一日冷。
紫蘇越想越替杜蘅不值,嘴噘得可以掛油壺。
白蘞正要擰了毛巾給杜蘅擦臉,聽了這話,忙不迭地撞了她一下:「紫蘇姐姐!」
紫蘇驚覺失言,訕訕地道:「小姐,我是個嘴笨的,您別往心裡去。」
杜蘅卻象是沒有聽到,怔怔地望著窗子出神。
記憶中,太康二十三年秋,似乎沒發生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吧?
白蘞試探著把毛巾遞過去,輕輕碰了碰她的手:「擦把臉吧?」
杜蘅回過神,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,道:「讓白芨去看看,聽雪堂有什麼動靜?」
白蘞並不問原由,起身就走:「好的,這就去。」
杜蘅拉了紫蘇的手,輕聲道:「我心裡有點慌。你幫我仔細想想,那一年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紫蘇立刻反應過來,果然認真地想了想:「沒有,沒什麼大事。」頓了頓,又道:「小姐放心,縱然有什麼事,也跟王府無關。」
杜蘅哂然。
前世這個時候,穆王府已經名存實亡,可不是跟他們無關?
紫蘇驚覺說錯了話,忙力圖補救:「我瞧魅爺進來的時候,臉上還帶著笑,可見就算急也沒什麼危險。世子爺既然還記得跟你交待行蹤,想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。」
杜蘅冷靜下來,道:「我這裡不用侍候,下去睡吧。」
「左右世子爺晚上不回,我來替你上夜,順便陪小姐說說話?」紫蘇卻不敢放她一個人獨處。
夫妻拌幾句嘴其實很尋常,最怕是不能及時說開,拖得久了心裡就會留了膈應。
「我沒事,不用上夜。」杜蘅如何不清楚她的心思?
蕭絕雖說了晚上不回,她心裡卻存著點期盼,自然不想留人在房裡。
「那人,世子爺是怎麼說的?」紫蘇終是沒忍住,指了指廂房的方向,壓低了聲音問。
杜蘅心裡一陣煩燥:「沒說。」
紫蘇眼珠一轉:「不如乘這個機會,把那兩個踐人發賣了算了?」
在她看來,婉兒一心攀高枝固然可恨,姽兒也不是什麼好鳥。
好端端的,把額頭磕得青紫一片,頂著傷到處走,滿府的人看了,會怎麼想?
杜蘅無心理會這些:「去看看,白芨回來了沒有?」
「哪有這麼快?」紫蘇勸道:「小姐不如先睡,等她回來了,再讓她進來回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