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(2/2)
付鴻跪倒在地:「大人明鑑,小人真的沒有殺佇兒!且不說她是我嫡親的侄女,在她的死訊傳出之前,我甚至從來沒見過她,怎麼可能殺她?至於跟她合謀,共同謀奪穆王府的家產,更是無中生有!」
魅影卻再不給他辯白的機會,冷聲喝道:「死到臨頭,還敢狡辯!分明是你與那付小姐的表妹串謀,原本想嫁進王府,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。不料世子爺拒婚,讓你們的打算落了空。你嗜賭成性,又貪財*,不幾天就把銀子揮霍一空。便隔三岔五找她要銀子。付小姐的表妹被逼不過,手頭又實在沒有太多銀子,逼急了就反過來威脅你。」
「不對!」付鴻危急關頭,倒也生出幾分急智:「按你所說,該是她買兇殺我,怎麼反是她喪了命?
卻不知,這一問,等於間接承認了魅影之前的指控。
南宮宸暗罵一聲「蠢貨」心裡也知,走了一招爛棋,如今大勢已去,救他不得,只好靜觀其變了。
「因為她與王妃相處了幾個月,深知王妃心地善良,仁慈大度,倘若把事情和盤托出,再編個被人逼迫的理由,就算不能嫁進王府,也能下輩子衣食無憂。」魅影瞪著他,表情很是鄙夷:「你知道世子爺嫉惡如仇,若發現你在背後算計於他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害怕事跡敗露後小命不保,就想殺人滅口。無意間得知趙二毛腿傷無錢醫治,性命垂危,就許以重金,讓她替你殺了付小姐的表妹。事成之後,你又引春妮到山塘,藉機推她落水,是也不是?」
「不是,我沒有!」付鴻滿眼驚恐,扯直了喉嚨拼命嚷:「不是我殺的,不關我的事!我根本不認識春妮!大人,陸大人,陸青天,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!」
坑蒙拐騙可以認,殺人的罪可認不得!
認了,小命就不保了啊!
魅影冷笑著做了結論:「你打的好如意算盤!把付小姐的表妹和春妮都殺了,再把髒水潑到世子爺身上。再以族叔的身份,跳出來狀告世子爺,好名利雙收!」
「不是!我冤枉!」付鴻急紅了眼,跪在地上「咚咚咚」,磕得額頭破了皮,鮮血直流。
「還敢喊冤!」魅影大喝一聲:「倘若你與付小姐的表妹真的從未謀面,又怎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裡,一紙訴狀把世子爺告上公堂?明顯早有預謀!」
陸塵一想,對啊!
付珈佇的死訊傳出去才一天,付鴻就把狀紙遞了上來!
說是兩人之前根本不認識,誰信?
普通人,冒著得罪穆王府的風險,幫所謂素未謀面的侄女說兩句公道話,還得掂量了再掂量。何況,要對簿公堂?
更何況,付鴻還是遊手好閒,不務正業的混混!
說不是敲詐,都沒人肯信!
「冤枉啊!」付鴻跪地膝行:「銀子的確是別人給的,可真不是付小姐的表妹給的!」
聽他跟著魅影稱死去的付珈佇為「付小姐的表妹」杜蘅的臉上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很顯然,經過一番辯論,不止那些看客,就連付鴻也開始相信,進入王府的那個,是假冒的了!
「不是付小姐的表妹,那是誰?」陸塵氣怒交加,喝道。
「我,我不知道!」付鴻有苦難言。
那人許他重金,指使他做事,卻從未與他見面,他哪裡知道是誰?
「大膽!」陸塵越發惱怒:「哪有人收了別人的錢,卻不知是誰送的理?」
「小人真不知道啊!」付鴻急得直冒汗:「小人只是地上的爛泥,哪有這個膽量上穆王府訛銀子?」
這話一說,堂下轟然大笑的更多了。
「是啊,你不敢上王府訛銀子,卻敢把人家世子爺告了!」
「蒙誰呢,這是?」
付鴻狗急得直撓牆:「那狀紙,也不是小人要遞的!小人是給人逼的!說遞了狀紙,就有錢花!小人只是個混混,就算有這個膽,也沒這個本事跑到穆王府殺人啊!」
也就是說,他承認是受人指使構陷蕭絕啦?
魅影的臉上露出笑容。
至於,背後指使之人是誰,那可不關他的事!也不需要他來證明!
陸塵想著這半個月來吃盡苦頭,卻原來竟是個潑皮無賴想要訛銀子!
登時惱羞成怒,扔下一枝牙牌,喝道:「來人,給我狠狠打!打到招為止!他要一直不招,那就直接打死!」
「大人,冤枉!冤枉啊,大人!」付鴻痛哭流涕,拼命求饒。
誰理他?
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把他拖了下去,手臂粗的木棍敲在屁股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「饒命,啊~~」一聲聲慘叫,響徹大堂。
「該!」有人朝他吐口水。
「呸!」還有人罵:「也不撒泡尿照照,慫成這樣,還敢上穆王府訛銀子!」
「活膩了!」
「世子爺受委屈了!」陸塵滿頭大汗,朝蕭絕拱手抱拳:「幸得如今真相大白,還世子爺清白。可見,這人世間,總是邪不勝正的……」
蕭絕似笑非笑:「陸大人,案子還未結,付鴻還未招供,現在做結論,是不是太草率了些?」
「不用審了,」陸塵把手一搖:「事情已經清楚了,這潑皮無賴夥同了付小姐的表妹想要訛世子爺!幸虧世子英明,沒有上當。」
蕭絕搖頭,轉身朝後衙走去:「口說無憑,審案不能只憑主觀臆測,還是要以看。這樣吧,爺再到天牢里住幾天,等大人搜集齊了,咱們再來談~」
「世子爺,世子爺~」陸塵知道這小霸王難纏,卻沒想到這麼難纏,登時麵皮紫漲,求恕地看著杜蘅:「世子妃,您幫幫忙,勸勸世子爺,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