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妖狐(2/2)
然後,話題兜到蕭絕身上,感嘆以穆王府之滔天的勢力,蕭絕的蠻橫無理,竟然栽在這麼一個無才無貌無德的女子手中,必是被狐媚之術蠱惑了。
話題於是又轉回到杜蘅身上,說顧家世代行醫,必然有些方技秘術,可以令男子神魂顛倒,再然後流言就朝鬼神的方向發展。
到得後來,杜蘅已經成了一隻,專門勾/引世子爺,為禍穆王府,謀害國之棟樑……
甚至有人言之鑿鑿,曾親眼看到晚上有狐狸在杜府出沒……
那年杜府請道士驅妖,二小姐曾被帶走的事翻了出來;然後,別院秋狩,杜家幾姐妹爭*,杜蘅不顧親情,非要把十二歲的妹妹杖斃這樁公案,也被再次翻了出來……
一時間,臨安城裡鬧得沸沸揚揚。
聽雪堂里,穆王妃拉著二舅太太的手,哀哀地哭泣:「是我害了她!我不該把無言替蘅姐批的命透給佇兒,原是想安她的心,沒想到弄巧成拙……」
二舅太太一邊拭淚,一邊柔聲寬慰:「跟你沒關係,是她福薄。」
陳*奶嘆道:「佇兒也真是,絕哥兒既允了她三年後進門,安靜等著就是。偏偏好心弄什麼生子偏方來,憑白把自個的命搭上。」
杜蘅踏進門來,道:「飯菜備齊了,母親看擺在哪裡好?」
大舅太太冷哼一聲,道:「我可沒你心寬,出了人命,還吃得下飯!」
杜蘅垂著眼,輕聲道:「付姑娘死了,我也難過。可人死不能復生,活著的總還是要過下去。請兩位舅太太和母妃節哀順變。」
穆王妃哭得兩眼紅腫:「我吃不下。」
「那好,」杜蘅躬身道:「我讓廚房熬碗燕窩粥,幾位多少用點。」
大舅太太怒道:「誰要吃,誰自己吃去!」
陳*奶過不去,朝杜蘅使了個眼色,小聲道:「母親年紀大了,又心傷付姑娘,說話沖了點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「我明白,舅太太是憐惜付姑娘。只是老人畢竟年紀大了,經不起大悲大喜,再要餓出毛病來就不好了。你一會勸著她們多少進些飲食,我讓廚房一直預備著。」杜蘅也壓低了聲音道。
「嗯。」陳*奶點頭。
杜蘅微微一笑,轉身出了臥房。
「看看,看看,居然象個沒事人一樣!」大舅太太瞠目:「這心腸,得有多硬!」
陳*奶看著杜蘅苗條的身影消失,這才回過頭來,嘆了口氣,道:「娘,付姑娘再好,終歸是外人。這時候,外面不定多少人在戳蘅姐的脊梁骨呢!這節骨眼上,咱們可不能幫著外人踩著絕哥媳婦!」
「誰踩她了?」大舅太太老臉一紅,聲音到底小了下去:「我只是替絕哥兒可惜!那麼溫柔大度,善體人意的媳婦,說沒就沒了……」
「佇兒是絕哥的未婚妻,算不得外人。咱們做長輩的,一碗水得端平。」二舅太太忙打圓場:「再說了,這屋裡也沒外人,自家人關起門來說幾句,也沒什麼。出了這個門,誰不知道要幫著絕哥媳婦!」
紫蘇站在走廊下,一條手帕擰成了酸菜葉。
「走,去廚房。」杜蘅從正房出來,也不走抄手遊廊,直接從院子中間的青石板路面上過去。
「小姐!」紫蘇開口,聲音暗啞。
「怎麼啦?」杜蘅訝然回頭。
「她們,」紫蘇眼眶通紅:「太欺侮人了!」
杜蘅一愣之後,笑了:「傻丫頭,沒人欺侮我。只不過,事情來得太突然,大家一時都接受不了而已。」
「是她自個要死,關小姐什麼事?」紫蘇憤憤不平。
杜蘅默然半晌,低低道:「人都死了,再說就有失厚道了。」
「那就是個禍害!死了還要給小姐添堵!」紫蘇想起來就氣。
杜蘅淡淡道:「你要是不想在這伺候,就回東跨院,換白蘞過來。」
紫蘇的氣焰一下子就消了,悻悻地閉了嘴再不說話了。
杜蘅不再理她,抬腳邁進了廚房。
穆王妃喜歡做點心,因此聽雪堂的設了個小廚房,設備十分齊全。廚房管事的,是個姓曹的嬤嬤,聽說是從宮裡出來的,最擅長的是各類藥膳,如今年紀大了,輕易不下廚。
配了三個廚娘,另有一個專做麵食點心的,還有三個專門切菜,二個負責洗菜的丫頭,兩個燒火的丫頭,一個挑水的婆子。
這時,幾個人聚在一起,說得眉飛色舞。
見杜蘅進門,曹嬤嬤急忙站了起來:「世子妃!」
其他人唬地四散而開,各人假裝忙碌。
杜蘅裝做沒看到四面掃來的視線,微笑道:「母妃和兩位舅太太沒吃東西,弄些容易消化,清淡開胃的小食,隨時侯傳。」
「您看,這麼點小事,打發個小丫頭吩咐一聲就行了,哪用得著勞煩您專門跑一趟。」曹嬤嬤略有些好奇地看著她。
杜蘅緩緩走了進來。
春妮緊張地低著頭,眼角餘光看到杜蘅一步步接近,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,整個人幾乎埋進洗菜的木盆里去。
杜蘅根本就沒注意到她,巡視了一遍廚房,察看了食材,這才沖曹嬤嬤點了點頭,帶著紫蘇離去:「費嬤嬤的心了。」
春妮長長地透了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「世子妃慢走。」曹嬤嬤送了杜蘅回來。
李媽媽尖聲喝罵:「春妮!你是洗菜還是洗衣,揉得這麼碎,還怎麼吃?」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花絮:(純屬無聊)
小付,打滾撒嬌:我還沒過夠戲癮,我的情蠱還沒發揮作用,我還有很多很多手段沒用上,可不可以不要死?
明月,笑摸小付狗頭:已經寫死了,有什麼辦法?
小付,星星眼:可以假死啊,可以復活啊,你是作者,你最大。
明月:賣你的麻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