禍事不單行(二四)(2/2)
想到夏雪的有恃無恐,想到南宮宸對她虛與委蛇,百般嬌*……
杜蘅娟秀的臉上,浮起一絲冷厲的笑。
夏家當然清楚內幕,否則,夏風以小侯爺之尊,怎麼可能迎杜荇入門!
那種百年勛貴世家,最看重的就是門第出身,最引以為傲的,就是尊貴的身份。
柳氏雖然扶正,卻無法抹殺掉丫環出身,做過姨娘的事實。
這對最注重血脈傳承的許氏來說,簡直是奇恥大辱!
也因此,杜荇前世在侯府的日子並不好過,跟許氏關係鬧得很僵。
然,不管杜荇怎麼鬧,以許氏的強勢,竟然從不曾提出要休掉杜荇!
當時自己將這歸勞功於夏風,現在才發現,只怕未必。
顧洐之已死,或許,只有通過平昌侯夏正庭的口,才能令真相大白於天下!
想通這一關節,她輕輕地摩挲著頸間貼身藏著的鑰匙,整個人忽然變得疲軟無力……
「不出殿下所料,羅旭果然連夜去了杜府,見了二小姐。」陳泰神色恭謹。
南宮宸微微一笑,並不意外。
她想藏拙,可惜本身光芒太盛,難掩芳華。
「除此之外,閱微堂的少東石南,也求見了二小姐。」陳泰猶豫了一下,道。
「石南,他去做什麼?」南宮宸惑然不解。
「去辭行。」陳泰眼裡有淡淡的不屑:「前段時間京都米價飈漲,原來是他在幕後推波助瀾。這次災情暴發,皇上徵調他手中二百萬石米入官倉,命戶部山東清吏司郎中為正使,賞了他一個副使的頭銜,同赴災區勘察災情。」
勘災副使,聽起來好象很威風。
實際上,這種勘察災情的小組是臨時組建,一旦災情勘察完畢,回京述職之後,小組就會解散。所謂副使,也就不存在了。說白了,皇帝就是用副使的頭銜,胡弄他。
當然,受災情況如何,不是地方上說了算,而是由勘災小組的報告決定。
朝廷的恤災款,也會根據災情的輕重有所側重。關鍵,還是要看災情報告如何寫。
換言之,這其實是個大大的肥差,是皇上給他的一種變相補償。
南宮宸哂然一笑,並未放在心上:「這人倒也算長情,不枉當年顧老爺子救他一場。此人也算個人物,只手空拳,在臨安商界占了一席之地。」
陳泰不以為然:「不過是賤販貴賣,慣於投機取巧而已!再有能耐,也只是一介商人而已。」
「不要小看商賈。」南宮宸淡淡道:「陶朱公范蠡,陽翟大賈呂不韋,就是輔佐君王,成就了千秋霸業的典範。」
「姓石的怎麼能跟這二位相提比論?不止不能比,只怕是連提鞋都不配!」
南宮宸正色道:「他小小年紀,能在臨安商界占一席之地,必有過人之處。若能善加利用,收服到本王麾下,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。」
陳泰悚然而驚,垂手恭立:「殿下高瞻遠矚,小人望塵莫及。」
南宮宸卻沒再理他,曲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杜蘅把羅旭召到家中,擺明了是要讓他做中間人,自己避而不出。
他也的確不可能每日登門,強迫她隨行。
可是,他卻不想就此放棄。
她就象一座蘊藏了無數寶藏的礦山,相處得越久,挖掘得越深,收穫越多,越是受其吸引,被她蠱惑。
又象是一塊未曾雕琢的璞玉,越是打磨,越是光彩照人,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著薄唇,時隔二個月,被她狠狠咬破的唇,似乎仍隱隱泛著些疼。
然,想著她泣血呼喚著他的字,暈倒在他的懷中;想著那雙燃著烈焰的黑玉似的眸子;想著兩人雙唇相接,唇舌交融的甜美滋味,全身的血液,突然間沸騰了起來……
他微笑著,做了決定:「拿我的貼子,去請平昌侯世子夏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