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狩二三事(二五)(1/2)
「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,」杜蘅語氣平淡,不帶一絲感情地道:「趙王殿下能夠接受這個理由。」
夏雪覺得莫名其妙:「關趙王殿下什麼事?」
杜葒下毒暗害初七,最痛快的人應該是趙王才對吧?
「想知道?」
夏雪點頭。
「紫蘇,去請趙王。」杜蘅提高了聲音吩咐,末了再微微一笑:「等殿下來了,你可以直接去問他。」
夏雪恨不得掐死她。
「等一下!」夏風疾步走到帳外,想要阻止,哪裡還有紫蘇的身影?
杜蘅轉過頭來再次看向杜葒,眸色冷了下來,盯著她象老鷹盯著耗子似的:「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嗎?或者,你還想聽聽那些侍衛的證詞?又或者,你想親自對趙王殿下坦白?」
杜葒愕然了片刻,驀地醒悟過來。
這不是單純姐妹間鉤心斗角,而是真的要自己的命!
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杜蘅:這個一直不曾被她正視,從來不曾放在心上,不屑當做對手的少女,機靈靈打了個寒顫。
她冷麵冷心,刻薄無情,心機詭譎,身上散發出一種心人心悸的氣息。
平靜的表情背後,隱藏著犀利辛辣,尤其那雙眼睛,射出來的光芒,仿佛能把人的靈魂刺穿!
生平第一次,杜葒感受到了被死亡的陰影籠罩的滋味,更第一次體會到真正的害怕!
「三兒,」夏風只覺頭疼無比:「告訴我,這事不是你做的。」
杜葒面色慘白,用力瞪著他:「我說了,姐夫會信嗎?姐夫相信,有用嗎?」
夏風啞然。
半晌,將求助的目光望向杜蘅:「阿蘅,你看……」
解鈴還需系鈴人,唯有初七不追究,才有可能了結。
能說服初七,或者說能代替初七表態的人,只有杜蘅。
歸根結底,要杜蘅肯原諒杜葒,答應放她一馬,才有轉圜的餘地。
「你若不能決斷,不妨交給恭親王,或是趙王殿下處理。」杜蘅輕易便看穿了他的心思,一瓢冷水兜頭淋下,將他的希望澆滅。
「別這樣,」夏風苦笑:「葒姐兒是你的妹妹……」
趙王才認了初七,正對她們母子滿心愧疚,若是交給趙王,杜葒必死無疑!
「她污衊我與趙王有染時,可沒有顧忌我是她的姐姐!」一句話,便堵得他啞口無言。
夏風張了張嘴,想說:若不是你刻意誤導,她又怎會上當?
轉念一想,若不是杜葒心存惡念,時時刻刻想揪她的辮子,置她於死地,又怎麼會上當受騙?
而阿蘅,被逼到何等境地,才會不惜押上自己的名聲,也要設局構陷自己的親妹妹?
於是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可事關杜葒的性命,又不能撒手不管!
怪不得南宮宸會說,女人是世上最複雜,最狠毒的生物。告誡他不要攪進女人的爭鬥中,唯一能做的,是保持距離,以策安全。
此時此刻,不得不佩服他的真知灼見,以及敏銳的嗅覺。
可是,面前這幾個女人,一個是他未婚妻,一個是他許諾要娶進門的妾室,一個是他的親妹妹,另一個則是姨妹子!每一個都與他休戚相關!
況且,他已經攪和進來了,事到如今,怎能又如何置身事外?
他左右為難,越想越頭疼,一個頭兩個大。
南宮庭人未到,聲先至:「誰有這麼大的膽子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」
「小侯爺!」杜荇見勢不妙,顧不得羞赦,猛地拉住了夏風的手,哭道:「三兒是清白的,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!」
話音剛落,南宮庭已在一陣風似地闖了進來,怒沖沖地喝道:「兇手在哪?」
夏風神情尷尬,輕輕拂開杜荇的手,硬著頭皮,道:「啟稟殿下,事情還未查清,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。」
夏雪很是精乖,見風使舵:「既然殿下來了,當然該交由殿下處置,三哥何必置啄?」
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沒必要為了姓杜的女人,觸怒趙王,惹來一身腥!
南宮庭也不是個糊塗蛋,立刻聽出蹊蹺:「那好,你把嫌兇交給本王,幾軍棍打下去,不信他不招!」
杜荇嚇得發抖,死命握著夏風的臂:「小侯爺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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