禍事不單行(六)(1/2)
從酒樓回來,府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白前幾個見杜蘅進門,都鬆了口氣:「阿彌陀佛,可算是回來了!老太太差人都來跑了四五趟了,趕緊瞧瞧去吧。」
「再急,也得讓小姐先喘口氣,換身衣裳再過去。」紫蘇說著,進裡屋拿衣服。
「可是三兒的事,讓老太太知道了?」杜蘅漫不經心地問。
白前一邊伺候著她洗臉淨手,一邊細說緣由:「也不知哪個嚼舌根的,把大小姐的事傳到老太太耳朵里去了。若是照實說也就罷了,偏生編排了許多不是。老太太動了怒,先把大小姐傳了過去,接著打發了人去侯府請小侯爺,現下又催魂似地找小姐。一會過去了,回話時千萬仔細著點,怕沒啥好事。」
「哼!」紫蘇從裡頭出來,冷笑一聲:「不要臉的是那兩個,又礙著咱們小姐啥事?」
杜蘅不吭聲,默默地拭淨手,把外裳換了。
「老太太若是疼小姐,只揪著小侯爺問話就成,壓根不該問小姐!」白前氣憤填膺:「說起來,是那兩個的錯,咱們小姐還是個苦主呢!」
白芨小聲說了一句:「小侯爺這會子不是還沒來呢嗎?」
白前狠狠瞪她一眼:「你到底跟誰一邊?」
白芨紅了臉,不敢吱聲了。
「這不是什麼話都沒說呢?別先自個亂了陣腳。」杜蘅換好衣服,往外走。
「左右已是晚了!」紫蘇把她往妝檯前按:「著什麼急呀?索性讓他們去分說,打扮好了再去不遲!」
老太太本就疼大小姐多些,那邊又先過去了大半天,誰知道給老太太灌了什麼迷湯?
「侯府娶妾,跟我有啥干係?」杜蘅微微一笑:「弄這麼大陣仗,沒的讓人笑話。」
「倒也是~」紫蘇笑了。
主僕二個到了瑞草堂,這麼巧,剛好遇著匆匆趕來的夏風。
「阿蘅~」夏風望著她,溫潤的笑容里夾著幾分歉意。
杜蘅點了點頭,平淡如水:「小侯爺。」
夏風臉上掠過一絲黯然,眸光淡下去:「你現在,跟我說句話都懶了嗎?」
杜蘅忽地停步回身:「你希望我怎樣待你呢?歡天喜地地祝賀你跟大姐百年好合,還是不依不饒地揪著你大哭大鬧?」
「我……」夏風一怔,頓時狼狽不堪。
杜蘅冷笑一聲,逕自進了庭院。
紫蘇嘆一口氣:「小侯爺,你就知足吧!」
夏風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,在院中呆立了許久,這才慢慢往裡走。
是啊,事情弄到如此地步,她肯平靜接受,已是萬幸,他到底還在期待什麼呢?
「祖母,身子一向可好?」杜蘅進了門,先給老太太請安。
「蘅丫頭!」老太太見了杜蘅,氣就不打一處來,冷著臉道:「你如今眼界高了,來往的都是些達官貴人,我一個窮老太婆沒這福氣,受不起你的禮!」
她如今越發的矜貴,著人催了四五遍,才姍姍來遲,究竟有沒有把這老婆子看在眼裡!
「這幾天感了風寒,怕把病過給祖母,這才沒來請安。」杜蘅忙跪下來,輕聲解釋:「祖母要責罰,我也無話可說。」
許氏青著一張臉,高聲譏刺:「得了風寒的人,還成天往外走,在外邊花天酒地,不曉得跟些什麼人鬼混著!唬誰呢?」
杜蘅一聽,就知道她是在借題發揮。
杜誠從她這裡借銀不成,許氏羞惱成怒了。
她這還沒吭聲,夏風已然走了進來,冷著臉質問:「什麼叫花天酒地,與人鬼混?二嬸說這樣的話,究竟是什麼意思?莫說阿蘅是未出閣的小姐,就是對男子亦是一種十分嚴厲的指責。二嬸,這是要逼死阿蘅嗎?」
許氏嚇了一跳,尷尬道:「婦道人家,不會說話,一時失言,小侯爺莫怪。」
夏風神色不善:「我一掌把你打殘了,再說是一時失手,可好?」
「我……」許氏不料他竟會當著老太太的面維護杜蘅,不覺怔住,臉上青白交錯。
老太太見許氏吃了癟,雖恨她言語莽撞,可畢竟是自家的媳婦,沒道理眼睜睜看著她給一個小輩欺侮。
臉一沉:「小侯爺好威風!是不是又要拿出你的鞭子,教老身如何持家管理後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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