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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病就該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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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簾低垂,車內光線昏茫,她的五官沉在暗處,一片模糊。那雙清澈如水的明眸,此刻浸在一片水霧裡,警惕中帶著幾分倉惶,倉惶里透著幾分窘迫。

她一向都是從容不迫的,什麼事能逼得她這般手足無措?

蕭絕心中忽地一動,猛然意識到什麼。

象是無意間闖入禁地,偷窺了不該看到的秘密,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。

熱氣上涌,俊顏染上一抹暗紅,幸得背著光,她此即又心慌意亂,根本正眼都不敢瞧他,是以全未察覺。

蕭絕愣了許久,才總算鎮定下來。

想了想,做勢欲上:「我看看?」

杜蘅瞬間漲紅了臉,低叫了一聲:「不要!」

視線與他稍一相接,立刻心虛地移開,細細柔柔的嗓子裡透著幾分惱火,又隱隱帶了幾分哀求的意味:「求你了,別管我~」

蕭絕的心裡一松,笑意浮進眼眶。

他不再堅持要進去,卻也不肯離開,就這麼倚著車門,一手撩著帘子,凝視著她。

微微地笑道:「好,我不進去,你別慌。」

杜蘅明顯鬆了口氣,嘴裡卻不肯服軟:「誰,誰慌了?」

蕭絕笑容更深:「告訴我,出什麼事了?」聲音極輕,仿佛怕驚嚇到她似的。

杜蘅象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似的,驀然抬起頭來,圓瞠了水眸,一臉煩燥地叱道:「都說了不要你管了!」

「呵呵~」蕭絕笑出聲來,神情愉悅,聲音低沉醇厚,極為動人,墨玉似的眼睛,璨然生輝。

真是個彆扭的傻姑娘!

可是啊,可是!這樣彆扭又害羞的她,卻比平日冷靜自恃,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她,可愛一百倍!

杜蘅被他笑得心裡發毛:「你笑什麼?」

「傻丫頭,我不管你誰管你?」蕭絕黑亮的眸底有細小的火星在跳躍,露出一口整齊雪白的牙,笑得象偷了腥的貓:「別急,交給我來處理就好。」

這一刻,他真慶幸自己來了,不然這傻丫頭就要坐困愁城,傻乎乎地縮在這窄小的空間裡,焦急地等待天亮了!

杜蘅心慌氣短,不依地嗔道:「你想幹什麼?」

什麼都不知道,瞎處理啥呀?

蕭絕只是笑,轉過身衝著屋子裡呦喝一句:「歇夠了吧?出來,上路了!」

杜蘅吃了一驚:「還兩個時辰才天亮呢!」

蕭絕雙手負在身後,下巴揚起來,十足驕傲地道:「小爺要進城,誰敢攔?」

從頭到尾,沒有問她一個字。

杜蘅漸漸鎮定下來,在安心的同時又浮起一絲小小不安:突然做這樣的決定,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?

一路暢行無阻,馬車直接駛到楊柳院內。

蕭絕彎了腰,隔著車窗笑道:「早點休息,明天再來看你。」

轉過身望著紫蘇,想要仔細叮囑她幾句,又實在不知道這種時候要說些什麼?

最終只好乾巴巴地丟下一句:「照顧好阿蘅~」

紫蘇難掩驚駭,借著扶杜蘅下車之機,壓低了聲音問:「你跟七爺說了?」

杜蘅面紅似火,狠狠剜她一眼:「怎麼可能?」

紫蘇也覺得以小姐的脾氣,不可能將這麼私密的事透露給七爺。

前世,她與南宮宸做了七年的夫妻,都不曾談論過這些事。七爺與她,才認識多久?

她含了笑:「虧得有七爺,不然還得多受幾個時辰的罪。」

杜蘅不語,直到沐浴完,換上乾淨的衣服,一身爽利地躺在炕上,還在回憶著他那帶著點*溺的微笑,驚疑不定地猜測著——他到底是知道了在裝糊塗,還是心裡糊塗著卻裝知道?

這一晚,楊柳院裡兵荒馬亂,與杜府隔著兩條街的夏府卻也是雞飛狗跳。

夏正庭回京,許太太設了家宴,為他接風洗塵。

原本該是其樂融融,合家團聚的一刻,夏雪卻鬧起了彆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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