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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你去江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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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算不得大富大貴,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。

他見過杜謙,給老太太請完安之後,去了紅蓼院見杜葒。

「大舅!」杜葒見到他,眼眶瞬間泛了紅。

「葒姐兒,幾年不見,長這麼高了,變大姑娘了!」柳鎮上下打量著她,很是歡喜。

霍香奉上茶,機警地關上/門,搬了張凳子在廡廊下曬太陽。

柳鎮瞧了這個架式,心中咚地一跳,再忍不住疑惑:「來了這許久,怎麼不見阿枝?」

杜葒眼裡閃著怨毒的光,聲音卻壓得極低:「娘,已經不在了。」

「不在?」柳鎮一愣,下意識問:「去哪了?」

杜葒不吱聲,眼裡浮起淚光。

「死了?」柳鎮心中一涼:「這麼大的事,為什麼不通知我?」

杜葒狠狠道:「她怎麼敢說?娘是給那踐人害死的!」

「誰?」

「杜蘅!」這兩個字從她的齒縫迸出,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。

「你聽誰說的?」柳鎮倒抽一口冷氣:「二小姐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,說話大些都怕嚇著她,怎麼可能害死枝兒?會不會聽錯了?」

「錯不了!」杜葒咬牙切齒地道:「我們一直以為她被爹送到清州老家去了。只是奇怪,為何這麼長時間娘連封信都沒捎過來?直到今年七月,她突然出了遠門。田莊的管事派人送瓜果,在廚房跟人閒聊,被霍香無意間聽到……」

杜葒的淚,一顆一顆落下來,濡濕了衣襟,聲音卻詭異地十分平靜,沒有波瀾:「原來,娘根本就沒回清州,也不是送去廟裡清修。是被那踐人扣在了她的莊子裡,挑去了手筋腳筋,毒啞了喉嚨,象狗一樣關在柴房裡!最終,一寸寸潰爛而亡……」

柳鎮聽得膽顫心驚,半天沒有說話。

「大舅!」杜葒用力握緊了拳頭,眼睛血一樣紅:「這個仇,我一定要報!」

柳鎮愣了半晌,忽地站起來:「我去找杜謙!阿枝雖說是姨娘,也不能這樣悄沒聲息的弄死了,連句話也不給!」

「沒用的!她的惡事還少嗎?逼死個把姨娘算什麼!爹根本不會管,老太太只會裝聾作啞!」杜葒雙手緊握成拳,指甲幾乎掐到肉里:「因為杜府的財權抓在那踐人手裡,一家人要仰她鼻息!不然,她哪這麼囂張?」

「杜府現在是二小姐當家?」柳鎮被接二連三的變故,驚呆了。

「分明是她設了圈套給二叔鑽,掏空了家裡的財產,反過來卻假裝大方,用些小恩小慧攏絡人心。」杜葒冷笑道:「可笑那群蠢貨,還真把她當成活菩薩,指著她拉拔著一家人雞犬升天!殊不知,人家早磨好了刀,隨時準備取他們的命!」

柳鎮半信半疑:「二小姐有這麼大的能耐?」

「憑她一個人當然不可能!」杜葒的話里有掩飾不住的妒意和不屑:「她倒是運氣好,找了個好姘頭!」

「姘頭?」柳鎮張口結舌:「她就不怕人戳脊梁骨,平昌侯府抓她去浸豬籠?」

「她不要臉,在外面拋頭露面,弄了個郡主的頭銜唬人,勾搭上了石南,又退了平昌侯府的婚。」杜葒說著,簡單地把這一年的變故交待了一遍。

柳鎮想了好久,才記起來:「石南,不是以前顧老爺子撿回來養在善堂的小廝嗎?」

「就是他!」杜葒冷笑:「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,搖身一變,成了穆王府的世子爺。成天仗著蕭乾的勢,狐假虎威,是京都有名的小霸王!」

杜葒小臉漲得通紅:「明面上清高孤冷,暗地裡男盜女昌。這兩人起初還偷偷摸摸,這段日子已經毫不避諱了,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今兒一早,這兩個踐人又不知坐了馬車去哪鬼混去了!我呸!真是丟光我杜家的臉!」

柳鎮蹙起眉,壓低了聲音勸:「她既然攀上了穆王府的世子爺,那你可要小心些。這種人,咱們惹不起。」

杜葒冷冷道:「我又不傻,用雞蛋去碰石頭的事,才懶得去會做。」

不然,她又怎會懷揣著真相隱忍到現在,連杜荇都不敢透露一個字?

「你希望舅舅怎麼做?」柳鎮心中七上八下。

「花無百日紅,如今杜蘅風頭正盛,不代表她永遠占上風。」杜葒的臉上,掛著不符合她年齡的沉穩和狠辣:「我在她眼皮子底下,一舉一動都被她監視,什麼都做不成。所以,我才寫信給大舅,我要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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