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題(2/2)
她哪裡有機會?且,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好吧?
蕭絕臉一沉,牽了她就走:「再不走,朝會得遲了。」
穆王夫妻已經很多年不參加大朝會,蕭燕往年是沒人帶著不願意去,所以找了藉口推辭,今年有了杜蘅,自然不想放棄這個露臉的機會。
可是,眼瞅著馬車駛來,蕭絕扶了杜蘅上車,滿心以為下一個輪到自己,誰知道蕭絕一撩袍子,自個先上去了。
蕭燕咬著唇,愣愣地站在馬車旁,不知所措。
「媳婦……」蕭絕一坐下,就往杜蘅身上靠。
杜蘅忙不迭地躲閃,輕輕推了他一把,示意他朝車外看。
蕭絕百忙中看了她一眼,隨便揮了揮手,道:「行了,回去吧。」
蕭燕一口血憋在胸口,漲得俏臉青紫。
「郡主跟咱們一道走。」杜蘅苦笑,只好低低解釋一句。
蕭燕穿著那麼隆重的朝服,除非是瞎了才看不見。
蕭絕一愣,嘀咕道:「大朝會悶得要死,又不好玩,要不是陪你,爺才懶得去呢,搞不懂她跑去幹嘛?」
蕭燕離得近,蕭絕又沒刻意壓低聲音,這句話自然聽得清清楚楚,臉上表情十分精彩。
「成了,」蕭絕掀了帘子探出頭來:「想去就再派輛馬車,一會進了宮跟著嫂子,別亂跑。」
說吧,啪地一聲將車門關了,直接把她晾那了。
倒是杜蘅有些不好意思,撩起了車窗的帘子,沖她笑了笑道:「我在宮門等你,一會見。」
話沒說完,馬車已經啟動,將蕭燕拋在了身後。
杜蘅頗有些無奈地道:「小姑娘貪新鮮而已,帶她一起去也沒什麼,何必非要跟她搶?」
「哼!」蕭絕伸手捏她下巴:「口是心非的傢伙,明明開心得很,跟小爺裝什麼賢慧?」
搶在杜蘅說話之前,又道:「爺整整二天二夜沒下過馬,這會聽到馬字就想吐。你捨得讓小爺再去受這個罪啊?」
杜蘅被他戳中軟肋,語氣瞬間柔和下來:「都累成這樣了,幹嘛不在家休息,非要出門?」
「嘿嘿,在家睡哪有陪媳婦重要?」蕭絕一邊油嘴滑舌,一邊順勢就把她拉過來,很沒形象地躺上了她的大腿:「妞,過來,給爺捏捏肩。」
杜蘅俏臉緋紅,嬌嗔地橫他一眼:「你能不能正經點?」
罵歸罵,還是乖乖地伸出手給他揉捏。
「嘿嘿,在自個媳婦面前裝正經的,那都是假正經。」蕭絕閉著眼睛,一邊舒服得直哼哼,一邊東拉西扯地跟她耍著貧嘴,漸漸的,沒了動靜。
杜蘅低頭一瞧,他已經枕著她的腿睡著了。
長長的睫毛垂下來,遮不住眼底那片濃濃的倦意,薄薄的嘴唇卻微微翹起,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。
大理到臨安,二千多里路,他星夜飛馳,一路上餐風露宿,馬不停蹄地往回奔,就為了與她一起過除夕,共同迎接新年的第一道署光……
得夫若此,還有何求?
她微笑著,近乎憐愛地抱著他的頭,替他調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目光流連地在他英俊的臉*上來回逡巡,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,隔空描繪著他的輪廊。
分離了三個多月,一百多個日夜,思念早已泛濫成災。
直到此刻,他在她的懷中,仍然有種「猶恐相逢是夢中」的驚疑。
毫無預兆,昨夜的春/夢突然浮進腦海,隨之而來的是比夢境更真實,真激烈,更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……
臉上熱度迅速攀升,且有越來越熱,幾欲把臉蛋灼穿的趨勢。
打住,打住!不能再想了!
杜蘅忙伸手,掀了車窗簾子,仰起臉對著迎面吹來的冷風,努力調整著呼吸,試圖讓腦子清醒下來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,卻赫然對上一雙漆黑如夜,幽亮如晨的眼。
南宮宸。
他正衝著她意味不明地笑。
杜蘅一愣,整個人迅速冷靜下來,面無表情地放下帘子。
同時,馬車徐徐停住,林小志恭敬的聲音傳來:「到了。」
杜蘅定了定神,並未在第一時間下車,而是隔著車門,低低吩咐了一句:「你留意一下,郡主到了,立刻通知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