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結局(上)(1/2)
那嘯聲蒼涼廖落,帶著滿腔悲憤,驚破長空。
杜蘅驚駭莫名:「你,你怎麼啦?」
蕭絕在寺外正等得心焦,聽到嘯聲,心中一驚,飛馳而來:「阿蘅,你沒事吧?」
杜蘅瞪著狀似顛狂的南宮宸,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:「不知怎地,突然就發了狂……」
蕭絕確定她無礙,心下稍安:「談完了?」
「嗯。」杜蘅的視線仍定在南宮宸身上,滿眼迷惑。
「別理他,我們回家。」蕭絕攬著她的肩,轉身就走。
剛走到寺門,迎面碰到匆匆趕來的魅影:「爺,一級密函。」
蕭絕腳下一頓,眼裡閃過一絲不悅。
杜蘅何等眼色,立刻道:「你有事只管忙,我到軍醫處去。」
「我看,你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?」蕭絕掃一眼她微腫的眼睛,意有所指地問。
「我沒事~」杜蘅臉上一紅,卻沒迴避他的視線,坦然道:「把壓在心裡的話全倒出來,整個人都輕鬆暢快多了。」
「這就好。」蕭絕會心一笑,不再堅持,送她上了停在路邊的馬車,叮囑:「累了就去休息,別為那幫兔崽子硬撐。現在是戰時,傷員多不勝數,治不完的。」
「知道。」杜蘅微微一笑,心下微甜。
紫蘇笑著放下車簾:「世子爺放心吧,小姐有我照顧著,錯不了。」
馬車剛一啟動,魅影立刻掏出竹筒,從裡面倒出一枚蠟丸,捏碎了,將紙條雙手奉上。
蕭絕低頭掃了一眼,面色凝重:「哼!果然不出所料,那廝出手了。」
「朝中出事了?」魅影心中一沉。
蕭絕點頭:「肅親王門下清客指證他與陳紹內外勾結,謀反罪名坐實,已經被打入了宗仁府;皇上氣得吐血中風,恭親王臨危受命,暫攝朝政。」
肅親王此人,他還是了解的,典型的好大喜功,有勇無謀。
說他貪財,從陳紹身上大撈了一筆還有可能,但要說他「勾結外臣,圖謀不軌」。
他只能說:呵呵~
肅親王再怎麼糊塗,也該知道,這是要人命的大事,不可能大意到連門下清客都能輕易探到內情。
更何況,陳紹投敵已有數月,做為幕後主使竟不知及時毀滅證據,還傻乎乎地被人捅出來,做為呈堂證供,鬧得人盡皆知。
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必是被人算計。
魅影倒吸一口涼氣:「這,這可真是出大事了!」
信中所述任何一件都是天下轟動的大事,三件一起,足以令風雲變色!
如今的臨安,不知動盪成什麼樣子?
忽地想到什麼,急急又問:「王爺,沒事吧?」
如果恭親王真的意欲染指朝堂,坐上龍椅,則穆王府是第一隻攔路虎,必欲除之而後快。
偏偏神機營的主力抽走了四分之三,就連穆家軍也減員一千。
燕王又遠在大理,此時肅親王被冠上謀反之罪,押入宗人府,奪了兵權。剩下一個六殿下,黃口小兒,無權無勢,連自保都成了問題,更別說鉗制恭親王。
不但京衛營,京營,五軍營,兵權盡落恭親王之手,甚至連金吾衛,執旗衛等御林軍都歸他調配。
倘若恭親王懷有異心,單憑區區四千穆家軍,不諦螳臂擋車!
蕭絕冷笑:「哼!放心,只要他還顧忌天下悠悠眾口,不想落個弒兄殺侄,謀奪皇位的千古罵名,就不敢動父王一根毫毛。」
「就怕他明里不動,暗地裡耍陰招啊!」魅影想起蕭乾那股子寧折不彎的性子,就覺得這事不是一般的棘手。
蕭絕瞥他一眼:「老頭子也是大風大浪里闖過來的,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無知。跟那些朝官鬥了幾十年,老殲巨滑得很,輪不到你擔心。」
否則,太康帝也不敢把神機營交給他掌管。
估計,從陳紹叛降的消息傳入京中開始,就已經在做準備了。
是以,才會第一時間把阿蘅和蕭燕都打發出京。
魅影想想也對,撓了撓頭:「那,燕王那裡,要不要提個醒?」
蕭絕淡淡道:「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燈,京中的動靜瞞不過他。頂多,也就比咱們晚個一天半天。若是湊巧談到,提個兩句也無妨,不必巴巴地跑去通風報信。」
魅影正要說什麼,一眼瞧見夏風匆匆趕來,忙改了口:「喲,什麼風把夏將軍吹來了?」
夏風含笑道:「南昭軍有動靜了,聽說王爺在懸空寺,就找了過來。」
「哦?」蕭絕與魅影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:「南軍又耍什麼花招?」
臨安剛掀起波浪,這邊立馬有了動靜,說是巧合未免太牽強了一些。
如果,顧洐之真的跟恭親王勾結到一塊,事情怕是更加棘手了!
「這回可不是小打小鬧,」夏風斂了笑容,眼中隱含擔憂:「斥侯回報,六十萬南軍只留了五萬人駐守陳關,其餘傾巢而出,向著大理推進。」
「嘖嘖!」魅影咂了咂舌,兩眼放光,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:「我的乖乖,看來南軍這回是要動真格的了?」
這段里子窩在城裡,閒得都快發霉了,正想著出城殺幾個人玩玩,南軍就送上門來了,倒省得他少跑二百里地。
可不是瞌睡有人送枕頭!
夏風苦笑:「大軍壓境,可不是好玩的。」
南軍步步為營,呈陣地型穩步推進,幾十萬人捆在一起就是一塊鐵板。再用以前的游擊戰術,不但起不到騷擾敵人,削弱敵軍的作用,反而擴大戰損,得不償失。
「兩軍遲早有一戰。」蕭絕無所謂地道:「怕什麼,來就戰就是了!」
「話雖如此,」夏風嘆了口氣,略有些遺憾地道:「如果能再拖幾個月,讓我們準備得更充足些,取勝的把握也會多幾成。」
如今城裡堪堪才湊到二十萬人馬,其中有一半是新募集的,光有一腔熱血,臨戰經驗全無。
好歹再拖個半年,讓這些新兵多受些訓練也好啊!
這麼一算,軍械庫里的箭矢,滾石,擂木等等,準備得似乎遠遠不夠,就連城外的壕溝都只挖了三道……不足以應付如此大規模的戰爭。
「準備永遠都不會充足。」蕭絕哂然一笑:「何況,你聰明,別人也不是傻子。幾十萬大軍擠在陳關,每多拖一天,就要多耗費一筆巨額銀兩。同理,咱們的花費也不小。還不如早些開打,手底下見真章。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夏風看了他一眼,轉了話題:「抽空陪阿蘅游懸空寺呢?」
話出,忽然想起南宮宸剛好也在懸空寺,再一想方才遠遠聽到的嘯聲,再一看,蕭絕的臉色貌似也不好看,暗悔失言,忙又訕訕地補了一句:「剛才過來時,看到府上的馬車過去……」
蕭絕未置可否,道:「王爺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,一時半會怕抽不開身。」
夏風吃了一驚:「還有什麼比敵軍來襲更緊要?」
蕭絕漫不經心地道:「南軍六十萬人馬推進,最少也得七八天,急什麼。」
撇了撇嘴,又道:「京里的事,才是火燒眉毛。」
這要是讓恭親王如了願坐上龍椅,南宮宸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,白忙活一場?
魅影接過話茬:「可惜京城太遠,王爺鞭長莫及。」
夏風心中疑惑,正欲發問。
「京中出了何事?」冷淡的,沙啞的聲音,突兀地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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