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鑑(1/2)
孤影一馬當先,領著幾百名刺客旋風般闖進了葫蘆谷,身後是緊追不捨的南昭軍。
「將軍!」一名副將眼瞅著孤影逃入了葫蘆谷,勒住馬韁:「前面是葫蘆谷,謹防埋伏!」
左先鋒抬起馬鞭,指著兩側林子上空不斷驚慌飛起的鳥雀,不屑地道:「如果林子裡有埋伏,鳥雀不敢歸巢,怎會驚飛?再者,倘若是詐敗,必會故意顯露敗象,以引誘我等追擊。可你看這些北齊狗,一個個連頭都不敢回,跑得比兔子還快,分明是在逃命!」
「將軍所言極是!」
「我堂堂大昭男兒,還怕區區幾個小賊不成?」
「殺了北齊狗,給弟兄們報仇!」
「追,別讓北齊狗跑了!」
南昭軍士氣高漲,大聲叫囂著,爭先恐後地湧入谷口。
「來了!」常安伏在峽谷頂的草叢裡,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,興奮得聲音都抖了起來。
「別急,再等等~」夏風在心裡默默地估算著人數,約摸放進去五萬敵人,這才拔出腰間寶劍:「打!」
隨著他的一聲令下,兩側的山坡上忽地湧現一萬弓箭手,人人張弓搭箭,數萬枝利箭雨點似地朝著人群里傾瀉。
「不好,有伏兵!」南昭兵發一聲喊,紛紛撥馬回頭。
夏風手中長劍一揮,唰地一聲砍掉了繩索。
只聽嘩啦啦一陣巨響,塵土飛揚間,無數巨石,圓木從峽谷兩側的山頂滾落,當場砸死砸傷無數,把谷口封得嚴嚴實實。
谷中道路狹窄,地形複雜,本就不利騎兵通行,數萬慌不擇路的騎兵擠在一起,亂成了一鍋粥。
「不要慌,跟他們拼了!」發現退路被堵,左先鋒揮舞手中軍刀,厲聲喝叱:「目標,山坡,沖!」
他身先士卒,悍不畏死地頂著密集如雨的箭矢朝著山坡狂沖,很快就越過了谷底低洼部份,闖入了大片荊棘林,催促著它奮力往山坡上衝刺。
然而,密密的荊棘阻礙了馬兒前進的腳步,龐大的身軀成為了活靶子,箭矢飛蝗般疾射而至,傾刻間將它紮成了一匹刺蝟。
最終,它發出「咴咴」的悲鳴,轟然倒下!
「弓箭手,掩護!」左前鋒從地上一躍而起,將一柄軍刀舞得密不透風,狼狽地退了回來,大聲疾呼著,帶著騎馬全速前進,希望衝出山谷,逃離這片死亡陣地。
於是,南昭的弓箭手們紛紛與山上的北齊軍展開激烈的對射。
但是,一來南昭是倉促應戰,又與騎兵擠在一起,很難協同做戰。二則居於谷底,位置完全曝露在北齊軍的眼皮子底下,且以低射高,大多數箭只能勉強射到北齊陣地邊緣,很難形成有效殺傷。
北齊軍則以逸待勞,居高臨下,不止視線良好,可從容掌控全局,且居高臨下,射程更遠。
對射一個時辰之後,南昭軍的弓箭手傷亡殆盡,北齊軍只傷亡百餘人,幾乎是零損傷!
南昭的騎兵扔下一萬弓箭手狼狽衝出山谷,抵達對面谷口時,才發現那邊也被堵住,成了瓮中之鱉,只得掉轉頭來,硬著頭皮向著山坡上發起了強攻,最終五萬人馬,盡歿於此!
消息傳出,士氣高漲,舉國歡騰。
沉寂了許久的京城更是一片沸騰,朝堂上終日惴惴不安的大臣們,也都長吁了一口氣,人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之前,所有對穆王府的質疑聲全部銷聲匿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讚譽之詞。
「整個臨安,幾乎人人都在議論世子爺偷襲天馬水寨,火燒浮橋,摧毀數十輛投石車;以及夏風在葫蘆谷巧設伏兵,以少勝多,全殲南昭五萬兵馬的事跡呢!」白芨一臉驕傲。
紫蘇輕哼一聲,不屑地道:「聶先生說了,葫蘆谷大勝,其實是世子爺的主意,倒是便宜夏風了~」
杜蘅抿著嘴微笑,不置一詞。
「咱們世子爺不差那點功勞。」白蘞眯著眼睛,笑著道:「只要那些人不再昩著良心,把叛國的罪名往穆王府身上安,那就阿彌陀佛了!」
「哼!」紫蘇拳頭一握:「他敢!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!」
幾個丫頭轟地笑了起來。
白薇拿著一張名貼笑盈盈地走了進來:「小姐,永通錢莊的劉掌柜求見。」
杜蘅微感詫異:「他來做什麼?」
「還用問?」紫蘇笑嘻嘻地道:「一準是來道賀,拍東家馬屁的唄!」
報捷的奏摺上,夏風很明確地奏到,是蕭絕一手策劃並且主導了葫蘆谷大捷,他只是配合蕭絕,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戰而已,首功應該歸蕭絕。
蕭絕則稱,他只是出了個主意,仗主要還是靠夏風和將士去打,沒有夏風的臨場指揮,也不可能勝得如此漂亮,他不敢居功。
見兩人勝而不驕,互相推讓軍功,太康帝龍心大悅,連病也好了大半。一道聖旨下去,兩人都升了一級,另賞金銀無數。
每天登門道賀的官員,幾乎把穆王府的門檻都踏破了,與之前門前冷落的情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「別胡說!」杜蘅輕斥。
「小人劉宜彬,見過世子妃~」
「不必多禮,快請起。紫蘇,給劉大掌柜看座。」
「多謝世子妃。」劉宜彬垂著手道:「小人有要事稟告,還是站著回話的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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