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0.青衫少年(1/2)
而踩在鵝毛和棉絮間的那雙光腳丫,則定在原地,腳趾不停的互相教纏著。
看到她光著腳丫踩在地上,連彥輕咳了一聲,放開了她,低聲道:「去把繡鞋穿上。」
清淺趕忙低下頭,在混亂的房間內找到了她的鞋,迅速的穿好立在了眾人面前。
見氣氛有些尷尬,她率先開了口。
露出一副極盡討好的表情,向二人福了福身子,「都是奴婢的錯,大夜晚的,讓二位爺受驚了。」
她實是未曾想到,*竟被那男子兩次騷擾。
清淺壓低了頭,眼梢偷偷瞄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連澈。
他負手立在門檐下,黑暗隱去了他的容顏,只能微微看到大概,似乎是沒有什麼表情。
而他卻也是和連彥池宋一樣,只著中衣就趕了過來。
連彥環了一眼房間,目光停在她身上,搖了搖頭,揶揄道:「這人沒見過女人麼?」
清淺頓時氣結,斜著眼睛瞪了他一眼,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連彥卻一副悠然的樣子,眯著眼笑的像只狐狸,「確是因你而讓大家都沒睡安穩。」
他眸光有意無意的瞄向了連澈。
清淺咬了咬牙,恨不得脫下繡鞋朝他狠狠抽去。
半晌,連澈微冷的聲音終是從前方緩緩透來。
「從明日起,你便著男裝吧。」
還未等清淺回應,他便轉身,兀自走出了房間,池宋看了她一眼,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。
房內,只剩清淺同連彥。
沉默了半晌。
連彥輕嘆,凝了她良久,皺了皺眉,淡淡道:「早些睡吧。」
清淺點了點頭,應道:「嗯,今日多謝你了。」
連彥不語,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轉身跨出了房間。
她有些迷濛的望向他離去的背影。
那個眼神…邃如海,卻似乎是暖的。
仿佛還有一些她想看卻看不清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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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池宋便敲開了清淺的房門,送來了一套男裝的行頭。
洗漱完畢,她站在銅鏡前穿戴好衣袍,將髮絲高高束起,綁上一根髮帶。
銅鏡前。
此刻映出的是一名淡青色衣袍,玉顏清眸的少年。
對著鏡子練習了幾番男子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後,清淺整了整衣袍,出了房間。
穿過樓道,來到二樓的一間雅間門口,她輕輕推開了雕花木門,裡面尚無一人,他們都還未到。
清淺索性喚夥計送了一壺熱水上來,她將桌上的茶具一一燙好,開始為大夥沏茶。
待二位爺都起身後,池宋便隨著他們一道往二樓的雅間去。
行至房前,池宋輕緩的推開了雕花木門。
二人微微一楞。
一名青衫少年正低著頭,執著茶壺往每個茶盞中一一斟水。
神情專注而又認真,眼眸皓若清泉,閃著晶亮的光芒。
晨曦斜斜的透過窗欞映至她身上,有風吹來,她頭頂的髮帶隨風輕揚幾許。
聽到門口的動靜,清淺揚起了小臉,放下手中茶壺,朝二人一揖,「二位爺早。」
二人點了點頭,走到圓桌旁落座。
清淺乖巧的將沏好的茶水遞至二人手中。
接過茶水,連彥輕抿了一口,將目光移向了她。
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袍穿在她身上卻是一番別樣的情懷。
身影清瘦單薄,不著粉黛的肌膚白希明澈,清清淡淡純淨無暇,一如清泉白雪。
偶爾抬眸,纖長細密的眼睫隨之盈動,讓人不禁生憐…
收了目光,連彥唇角微翹,垂了首,繼續飲茶。
連澈放下手中茶盞,向池宋遞了個眼色。
池宋立刻走到門口傳喚夥計上早膳。
片刻後,圓桌上便置上了清粥小菜和一些饅頭類的食物。
清淺盛好粥,一一送至二人手中。
連澈執起勺子,挑了一口放入嘴裡,卻見清淺仍立在自己身側,便轉頭又看了眼池宋,「都坐吧。」
昨晚發生那樣的事,她哪裡還敢坐。
清淺皺了皺眉,低聲道:「奴才昨日夜裡驚擾了公子,不敢坐。」
她輕眯了眸,迅速的用餘光瞥了一眼連澈。
連澈一怔,隨即笑了。
她還真敢僭越。
「那是否也不敢吃?」
他鳳眸微揚,緩緩瞥向她。
清淺微微一頓,而後支支吾吾的開口,「要…要吃的。」
他是故意想引她說出來也不吃吧,哼。
「噢,我以為你會不敢吃的。」
一句稀鬆平常的話,卻讓清淺察覺到了絲絲涼意。
連澈眉眼淡淡的看了眼桌上的食物。
「這個,是一定要敢吃的,不然奴才沒有力氣伺候二位爺。」清淺盯著桌上的食物,有些憤憤的說道。
「真是好理由。」連澈隱了笑容,嗓音漠漠。
清淺一驚,趕忙低聲道:「奴才不敢。」
連彥對這位七哥從小便是又敬又怕,他輕皺了眉,看了看二人,開口道:「大哥既允你坐,你便坐,他不喜旁人有其他想法。」
自七哥登基以來,哪個不是對他惟命是從,惟有她,一個小小的丫頭,偏是愛生些古怪自由的思想,毫無分寸。
清淺微蹙了眉,木木的盯了一眼身側的男人。
他從來便是這樣,要的只是旁人的絕對服從。一點一滴的自我意識都不允許有。
內心有任何異樣情緒,都必須全數抹掉。
他是男人,更是一個帝王。
天生就帶著強烈征服欲,哪怕你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,只是一鳥一獸,他也必定會讓你臣服腳下。
連彥眸光輕輕凝向立若呆鵝的清淺,稍去一個眼神。
清淺瞥了瞥嘴,生硬的走到椅子旁坐落。
她逕自盛了一碗粥,隨即拿起一個饅頭,誰也不看,直接往嘴裡塞去。
既然那人要他們坐下來吃,那索性便吃,還要吃的開懷,不能教他以為自己小肚雞腸。
只是這副吃相,實在是太過於顛覆,幸好清淺是一身男兒裝扮。
一桌子的人都是優雅從容,不徐不急的。
惟有她,將嘴裡塞的滿滿當當,還將饅頭掰成小塊,丟在碗裡和著粥用勺子戳來戳去。
滿桌子就唯獨聽到她碗中不時的發出碰撞聲。
「那饅頭是和你有仇?」連彥嘆了口氣,略顯無奈的問道。
清淺聞言抬起頭,一臉明媚,「非也,這饅頭太過於乾澀,這樣和在一起軟化一下,更利於胃的吸收。」
這種養生之道,哪是你們古人能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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