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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4.送你回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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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過府上侍婢端來的茶水,在連澈對面坐落的楊一澤率先開了口。

「幾位應不是本地人吧?」

連澈輕笑,「嗯,我們是帝都的絲綢商人,此次來雨棠,是處理生意事務的。」

楊一澤點了點頭,目光輕輕的打量著他。

「楊大人為官,清正出色。」

「噢?公子此話怎講?」楊一澤對上他的目光,眸中一片坦然。

「那日在客棧偶遇,令郎身負重案,楊大人不是大義滅親了麼。」

連澈輕抿一口茶,言語淡淡。

那話卻像一襲微風般,從楊一澤的心上輕輕掠過。

「那是他咎由自取,本官沒有理由袒護。」他微垂了眼眸,凜然開口。

連澈眸光一轉,唇角含笑,眉間卻輕凝。

「前日見得楊大人在街旁為百姓放糧,不禁心生敬佩,今日特來獻上一份綿薄之力。」

「公子謬讚了,為百姓,本官責無旁貸。」楊一澤眉眼淡淡的回應。

連澈放下茶盞,鳳眸映上院內的花樹小池,卻照不出光影,那眸深似曜。

「楊大人對私開鐵礦的事如何看?」

「家國律法,不允私開挖礦。」楊一澤眉目凜然,擲地有聲。

「近日夜間宿眠,聽得有山石異響,外界卻傳言是鬼神之說。」連澈眸光緩緩挑向他,唇角蘊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
「我自是不信,就去查看了一番,原是有人在私開鐵礦。」

楊一澤眉目一凜,扶椅起身,「是誰如此大膽,竟借鬼神之說,如若查到,定當繩之以法。」

連澈瞥了眼他,輕笑,「楊大人莫急。」

楊一澤緩緩坐落,目光移向他,眸色卻微微沉了幾分。

「聽聞這鐵礦的開採者,私下與鄰國有交易往來,而那接頭人,似乎是*內的一名異域男子。」連澈挑眉,微眯了眼眸,輕輕打量著對面的中年男子。

只是那麼一瞬間,他的臉色有微微的僵硬,但很快,便恢復了淡然的模樣。

連澈目光落向牆壁懸掛的字畫,繼續道:「朝廷命官知法犯法,可是罪加一等。」他雲淡風輕的吐著話語。

中年男子一驚,拍案而起,厲聲道:「你們究竟是誰?」

一直未發話的連彥突然輕笑,信手摘下了腰間的環佩。

池宋接過,將之遞至了中年男子手中。

楊一澤接過環佩,細細端詳了一番,隨即臉色一變,身子緩緩的癱坐於地。

「裕寧王爺…」

連澈起身,緩緩踱至他身前,「你腰間那枚掛件與風夕身上的烙印,是同一個吧。」

楊一澤臉色煞白,顫顫巍巍的開口,「這…」

連澈眸光划過他臉龐,映出一絲冷戾凌厲,「私開鐵礦,販與別國,楊一澤,你膽子真不小。」

他緩步行至大廳的桌案前,拿起一盞精緻的雕花陶器,在手上來回把玩。

這東西,他方才就注意到了,一直覺得似有端倪。

楊一澤滿眼驚恐的盯著連澈手中的陶器,卻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。

連澈轉身,冷笑。

將手中的陶器狠狠的摜摔在地,陶器瞬間碎開了花,地上飄散著幾張白色的信箋。

池宋忙走過去,拾起地上的信箋交與連澈手中。

眸光掠過手中信箋,連澈的大掌漸漸收緊。

「這事,你在其間扮演了什麼角色?」

陰沉寒涼的嗓音在楊一澤頭頂緩緩響起。

楊一澤低垂了頭,儘管他額際鋪滿冷汗,卻不肯開口。

鐵礦的事,他知自己氣數已盡,但未想到,銀子的事,那人也知道。

論罪,他滿門當誅。

見楊一澤死咬不說。

連澈唇角微翹,眼梢輕輕挑向池宋。

池宋即刻抽出腰間佩劍,上前一步,狠狠的朝楊一澤的肩胛骨刺去。

頓時,便聽得他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大廳。

那血水順著他的肩膀汩汩而下,頃刻間便將地面染的鮮紅恐怖。

他身子顫抖的厲害,臉上表情痛苦而扭曲,卻緊咬著牙,仍是不願開口。

連澈鳳眸微揚,目光落向庭院,緩緩開口,「即便你不說,我也知道,看來你還想嘗嘗別的滋味。」

他邁開步子,逕自在紅木椅上坐落,輕抿了一口茶,目光輕緩的落向男子。

池宋將刺進楊一澤肩胛骨的長劍開始緩緩翻轉,那隱約傳來的,竟是那骨肉分離與利器交疊的鈍啞聲。

皮開肉綻,染滿鮮紅的肩頭,已能看見森森白骨。

楊一澤面色虛弱慘白,汗如雨下。

身子已軟榻,卻被長劍勾鎖著,卻似乎是軟硬都不得。

深吸一口氣,他終是顫抖著低低開口,「我說…」

聽得他的一番言語。

連澈的面色卻是微微沉了,原來他知道的信息,也是有限。

將楊一澤的事處理完畢,連澈一行人便出了知州府。

剛踏出院門,他便向池宋吩咐下一步。

「去月陵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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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他們再次啟程到達月陵府的時候,清淺已在連澈的默許下,換回了女裝。

這日晚膳過後,清淺端著茶水來到雅間,伸手推開雕花木門。

本在低聲交談的幾人,忽的噤了聲。

清淺古怪了掃了眾人一眼,踏了進來。

放下茶水,她剛要轉身,連澈便喚住了她。

「明日一早,我讓暗衛送你回宮。」他淡淡開口,語氣絲毫不容反駁。

清淺木木的盯了他一眼,心想,這次的事一定不簡單。

但這一切卻是與她無關。

咬了咬唇,她低頭朝連澈福了福身子,轉身,出了雅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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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*榻上,清淺卻怎麼也睡不著,悶悶的呼了口氣,她一雙眸子直直的盯向*頂。

那連澈似乎是一直在暗中調查什麼,那日在知州府的一切,並不尋常。

若只是監察水利,何必要去查那知州的事。

想必那之後一定還隱著更深的事。

或許很兇險?

拉上被衾,她將腦袋埋入其間,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讓人莫測深凝的事。

窗外,月夜清美如畫。

清淺卻未料到,這一切,來的竟是如此之快。

讓人淬不及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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