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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篇:願我如星君如月——連澈之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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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已入子時。可大廳內通明的燈火就如白晝之光般,幾乎照亮了廳中的每一處角落。

而那個跪在中央的女子,則是將小手交疊著放於雙膝之上,且她白希的手背上,已被自己的指甲劃出了道道觸目的血痕。

靜觀她蒼白駭人的小臉,那眉眼之下,竟還凝著幾抹暗沉乾涸的血珠。如此,與她枯竭的唇瓣相形而依,這女子就似煉獄之鬼般幽骨若驚。

看了眼廳內的眾人,溫玉快步踏了進來。躬身朝連澈施過一記禮,他開口道:「皇上,臣已派兵在將軍府內各處搜查了一遍,卻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。而今日參加婚禮的賓客,皆是帝都身份地位極為尊貴之人。若是一直將他們扣押在此,恐有微詞。」

今日參加成泰大婚的賓客,除卻他自家親眷外。大多都是帝都富甲與朝中重臣。

男人一席語畢,廳中即刻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。微瞥了眼喜堂上燃燒的喜燭,清淺看向了身旁的男人。

此時,連澈只是皺眉輕凝了唇角,不發一語。眉目一轉,女子逕自朝溫玉開口,「若以溫將軍所見,此事應當如何處置?」輕動唇瓣,她淡淡之言中透著一抹沉靜之氣。

看了眼連澈的神色,溫玉上前一步朝清淺行禮道:「回皇后娘娘,臣方才已將所有賓客記錄在案。臣斗膽請皇上,皇后娘娘將他們都釋放返家。且勒令他們在此案未破之前不得擅自離開帝都,若有違抗聖旨之人,其罪當誅。」

眸光轉向跪伏在地的女子,男人擰眉開口,」而林詩喬罪涉刺殺忠臣,理應壓入死牢。待核實案情後,便要依法處置。」從他道出此言的語氣中不難聽出,這男人對林詩喬乃是含了一抹憤恨之心。

可他話音剛落,那身形虛軟的女子便猛的抬起頭來,用幾欲顫恐到嘶竭的嗓音驚吼道:「不是!不是這樣的!待我醒來之時,他便已身亡。真的!」

言語間,她揚起已被自己抓得血痕遍布的右手,慌亂道:「我不知為何那把使他致死的匕首會來到我手中,我真的什麼都記不得了!」

此刻,這女子看向自己手掌那驚懼顫怕的神情,就若她正握著那把帶血匕首般。甚至於她還用力的甩打著手腕,好似要將那匕首從掌中丟開。

見得此番情景,清淺實難相信眼前這女子會是謀殺成泰的兇手。莫說成泰是男子且功夫了得,而他更是這女子的新婚夫婿,且二人今日剛拜過天地。

古時女子以夫為綱,若她真殺了成泰,便是凌遲的死罪,甚至要牽連全族。

從方才起,無論怎樣盤問這女子,她都沉默不語。但在聽過溫玉的一番話語後,林詩喬意識到了此罪會累及家人。才會給出這般激烈驚恐的反應,而她甚至是因俱嚇過度,已是有了些許失常之舉。

瞥了眼身旁侍衛,溫玉示意將林詩喬暫時控制起來,以免這女子會作出傷害自己之舉。

「不知溫將軍對此案有何看法?」收了目光,清淺再度朝溫玉開口。

輕探身子,溫玉凝聲應道:「回皇后娘娘,臣以為此案當屬林詩喬的嫌疑最大。在成泰從滄濂府下聘回帝都時,臣便從他口中得知,他本要娶的女子是乃林家二女雅音。」

「但那女子竟是在下聘前夕與情郎私奔,卻不想慘死在途中。而林詩喬在得知此事後,竟主動請求代替姐姐嫁與成泰。」

眸色沉冷了幾許,他繼續道:「且不論林雅音之死是否與成泰有關,但若林詩喬認定是乃成泰所為,而她自小又與二姐關係親密。那麼她想藉機替姐姐之死報仇雪恨,殺了成泰也不無可能。」

聽得溫玉這番言語,清淺不禁微凝了眉間。如此看來,溫玉只怕是已認定林詩喬與成泰之死脫不了干係。

以溫玉的脾性來看,若是林詩喬落在他手中,這男人定會將酷刑司那套逼供的手段都用在這女子身上。如此,只怕未到開審之前,她便已去了半條命。

若這兇手並非是乃林詩喬,而是藏在這一眾賓客之中。可若今夜將之放走,日後要想再將其緝拿歸案,必是難上加難。

此時,溫玉忽的朝連澈行禮請旨道:「臣還請皇上能將此案交由臣親自審理,臣定要速破此案找出兇手,為成泰報仇。」

聽得男人略顯激憤的灼灼之言,清淺即刻凝聲將之打斷,「溫將軍所言不無道理,可單憑溫將軍的一己揣測,想必是難以服眾。溫將軍與成將軍共同輔佐皇上多年,亦是朝中重臣,而平亂之時,你二人更是立下了赫赫戰功。」

「兩位將軍素來私交甚好,而如今成將軍慘死,溫將軍必然痛心疾首。此種情勢下,由你來審理此案難免會因情緒所擾,有失偏頗。」

甚至還未等清淺將話說完,溫玉便將之生生打斷。強壓住心中的不悅,他開口道:「臣自問為官以來,一直嚴格遵循律紀刑法,從不曾有過失職之過。皇后娘娘所出此言,可是信不過溫玉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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