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:願我如星君如月——二人心思(2/2)
更讓人疑惑的是,韓霜,這名異族醫女與幾乎不近女色的溫玉之間,又是有著怎樣的恩怨情仇,以至他竟是背叛了連澈。
不再遲疑,清淺輕整思緒之際將荷包收入了懷中。轉過小臉,她朝一臉無措的小二淡淡道:「還不趕緊在前方帶路。」
聽得女子略顯慍怒的話語,小二猛的一驚之餘,趕忙行至清淺身側笑道:「未想到姑娘與溫大人是相識,方才若有怠慢之處,還望姑娘多有包涵。」
話音剛落,他便掏出收在懷中的銀兩,欲將之歸還於眼前女子。並不想在此多加停留,清淺眉目一轉,輕笑開口,「俗語道,不知者無罪,本姑娘又豈是蠻橫失禮之人。這銀子既是打賞,便沒有再收回的道理。」
聽罷女子這番說辭,小二便也不再多言。收了銀子,他應答一聲後便引著清淺朝三樓的雅間快步而去。
西林雅間。
立在廂房門外,清淺看了眼雕花紋飾間的四個小字,而後輕叩了幾許微啟的木門,推開而入。
此時,雅間內的女子正輕倚在半開的窗欄前,而那輕巧的敲指之音,則在這靜寂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明了。
看著眼前依舊如新的雕花銅鏡與紅木琴台,清淺微凝了雙眸。一切都是那般熟悉,只是今時今日,那個立在窗邊候她到來的人,卻是換了模樣。
聽得身後的響動,林詩喬轉頭看了眼房中來人,隨後不緊不慢的依著圓桌坐了下來。拿起桌上的空置茶杯,她一面朝里斟茶,一面調笑道:「怎的?知道今兒溫玉會來這挽晴樓,你也便挨不住相思之苦追隨而至。」
女子言語中雖有戲謔之意,但語氣卻是極為篤定,仿若是早已斷定韓霜今日會私自離宮上這挽晴樓來。
瞥了眼倒茶女子,清淺並未多言。她方一踏入雅間,身旁的小二便識趣的退了出去。待他將木門輕掩之際,房內便也只剩了她們二人。
行至林詩喬對面款款坐落,清淺接過她遞來的茶水輕飲了一口。五指緩旋著圓形茶杯,女子若有似無的瞥了眼窗外之景,淡淡道:「若不是你暗中差人送信與我,我一介深宮醫女又如何得以知曉宮外之事。」
「韓姐姐真愛說笑,如今這天下誰人不知那月風國王宇文浩凌乃是傀儡君主。他國真正掌握實權的,卻是宇文心蘿。」
「而心蘿公主能有今日地位,便是得助於她最為*幸的面首止惜。」
輕凝了眼對面眉目深幽的女子,林詩喬再度開口道:「如今止惜委以韓姐姐的這份重任若是能成,將來在月風國,你便會有享不盡的富貴榮華。而你的家人亦將共享此樂。」
將杯中飄散的茉莉輕盪幾許,女子眼梢緩緩一挑,「屆時,以溫將軍的果敢睿勇之勢,又何須留在蒼玄屈做一名小小的神策將軍。」
言談間,林詩喬忽的頓住了話語。看著眼前女子芊雅婉約的飲茶模樣,她輕笑之餘,淺探道:「見著韓姐姐品嘗茶水的模樣,倒是像對茶道頗有深究之感。當真是數日不見,韓姐姐愈發的融於江南之都了。」
聽得女子一番言語,清淺不禁暗嗔。她竟一時忘了韓霜身為異族女子,在到蒼玄之前乃對茶藝知之甚少,她又何以懂得這些品茶之道。
霎時,氣氛竟是沉寂了下來,而火爐上沸騰的泉水已噴薄出了白色淺霧。待肆意飛揚的水花終是輕濺而出之際,壺蓋便教水汽頂推得發出了悶燉的跳躍之音。
不曾多想,清淺順手拎起了水壺輕笑而語,「但凡剛入宮的女子,又有哪個不曾苦研過茶藝?」
「皇上愛茶,卻獨愛皇后娘娘所煮。雖說宮中女子個個明著逢迎相承,但暗地裡誰又不是在隱隱較勁?」
凝著手中仍傾散著暖霧的水壺,清淺繼續道:「但若能藉此一搏獲得皇上垂愛,那便可躍入龍門,自此非富即貴。」
不著痕跡的輕瞥了眼若有所思的林詩喬,女子將沸騰的泉水倒入了空置的茶壺中。看著一抹盈盈水柱將壺底的茶葉沖旋得四散而開,清淺一面燙洗茶杯,一面輕探道:「詩喬不也是存了這番心思,才央採購物品的太監從宮外帶回了金玉露嗎。更何況,妹妹時常在太后娘娘身旁伺候,自是有更多可向皇上獻茶的機會。」
唇角凝出一抹淺淺的弧度,女子調笑開口,「而太后娘娘也曾多番為你擇選良君,可你卻沒有一個中意之人。如此說來,莫不是你想做那王妃,或是將這皇后之位取而代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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