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:願我如星君如月——初見之年(2/2)
好奇之餘,連祈並未多想便推門進入了那抹空曠的院中,想要探看究竟。
視線細細搜尋一番後,他最終將目光落定在了一名身形瘦小的女孩身上。見她正細緻的洗刷著手中的衣物,連祈凝看之際,倒覺她與自己年歲相若。
只是,她那雙浸泡在盆中的小手,卻是紅腫得甚無形狀。想來她應是已在此呆了有段時間了。
察覺到似有生人進入,暮雪抬眼看向了前方之人。只見眼前這個身著華貴錦袍,眉眼細琢如畫,卻有著超越年歲沉穩的小小少年,正眸色幽淡的看著自己。
一襲輕風吹拂而過,少年身後那海棠木上正有幾許花瓣乘著夜色徐徐而落。風兒輕揚起他腰間的綬帶衣擺,幽夜中,少年極致的容顏就如星辰月河般,驚顫著她的心魂神魄。
只是,彼時的暮雪從未想過,這個讓她驚為天人的華貴少年,竟會是自己生命中最痛的意外。
而誰也不曾想到,正是這樣一個不被用心記得的初遇之景。卻讓多年後正名反身的暮雪被瑞景帝賜作連彥之子連煊為了側室。
但連澈的此番舉動,卻是引得了連祈與連煊這對兄弟的反目。最終,連祈不惜以兵戎相見,以娶得這名二嫁之身的女子為太子之妃。
忽的聽聞院外的吵嚷之聲,連祈尋思莫不是宮人們已尋他至此。不再多做停留,他轉身匆忙離去之際,竟是落下了腰間攜帶的玉佩。
而這枚世間罕有的玉佩,卻是被那名漿洗衣物的女孩悄然收入了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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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清淺終是離了晚宴回到重華殿之時,已是亥時。緩步跨入殿中,女子將殿內輕掃了一番,卻沒有瞧見連澈的身影。
輕吐一口胸中的悶頓之氣,她隨意的倚在殿門處坐了下來。之前,連心便是乘著他的龍攆一道離去,想必此時這男人仍在鳳羽宮中。只是方才那男人的態度,卻是讓她有些窩火。
將小手圈環在雙膝之上,女子轉念一想,卻又惦記著兩個孩子是否有安然入睡。之前,她每每哄這兩個孩子入睡之時,便是極為困難。
如今想必連澈也是頗為煩惱吧。心中猶豫徘徊了許久,她到底是否要回鳳羽宮這個念頭,竟是一直纏繞著她。
越想越有些放心不下,待清淺喚了芙映正要起身離去之際,那身著一襲明黃龍袍的男人卻是抬腳跨入了重華殿。
凝眸輕瞥了她一眼,男人並未言語,便逕自朝內殿行去。
見得此番情景,清淺忙起身跟了進去,而芙映便也頗為識趣的退出了大殿。
方一進入內殿,清淺便看見那個自回到重華殿後,就不曾看過自己一眼的男人,正在自行脫著外袍。
緩步上前,女子小手輕撫上龍袍之際她才發覺,原來他衣袍的各處已是有了些許濕涼。
今夜本就有些涼冷,他若再穿著這已濕掉的衣袍一路回來重華殿,難保身上不會沾染濕寒之氣。
瞥了眼沉默不語的男人,清淺終是疑惑道:「你這是在鬧哪樣?不過是去照顧下孩子而已,怎麼竟搞得自己這般狼狽?」
將龍袍朝軟榻上信手一擲,連澈只是逕自拽上了她的手腕,一路而行。看了眼身前一語不發的男人,她知道這是去往湯池的方向。
剛一踏入湯池的大門,清淺便發現池內的熱水早已備置妥當。看來他在回宮之前,便已做了吩咐。
迅速褪卻身上的衣物,連澈即刻便下到了池中,以為恣意的享受這番暖波之漾。
看了眼輕闔雙眸倚靠在池畔的男人,清淺剛想開口問他些什麼,這男人卻沉了嗓音道:「來給我捏捏。」
移步走近似在小憩的男人,她眉目竟是沉柔了幾分。連澈眉間淺凝的,儘是那疲累之色,而他眼下那淡淡的烏青,竟是持續了數日都未完全褪去。
看得男人這副模樣,清淺只覺自己的心竟是隱隱揪痛了點點。今早天亮時,她才真正睡去。而他卻是一早便要趕回宮中早朝,怕是直到現在,他都未曾好好休息過。
輕巧的繞至男人身後,女子將衣袖高高捲起,而後將指尖輕柔的撫上了男人兩鬢的太陽穴。
聽得男人輕緩的氣息吞出之聲,清淺柔聲問道:「你的衣袍是如何弄濕的?」
沒有半點遲疑,連澈只是頗為淡凝的應聲,「替連心與連祈洗腳。」
聽完男人的應語,清淺死死的忍住了笑意,輕嘆道:「這兩個魔頭每晚定要一起在一個木桶中洗腳,玩踩腳丫的遊戲。看來即便是他們心心念念的父皇也難逃被折騰的宿命。」
暗暗偷笑了幾許,女子感覺在兩個孩子的問題上,她總算是挽回了一些尊嚴。
小手一面輕揉,一面緩移至男人的雙肩,待清淺指尖觸及到男人略顯滾燙的肌理時,不禁大驚。
將掌心瞬間移至連澈的額際,她略顯憂心的開口道:「你發燒了,我這就去讓池宋請太醫過來給你瞧瞧。」
小臉一轉,她剛要直起身子朝殿門處行去,男人卻猛的轉過身來,扣住了她的雙臂。
凝住男人熾烈得似要流轉出火焰的雙眸,清淺顫動了一許眼睫。目光緩緩下移,待她看得水中映透而出的光影之時,女子便也明白了他此刻的所念所想。
只是,他現在發著高燒,她不能容他這般胡來。
小手抓上男人擒在自己手臂的大掌,清淺低聲哄慰道:「你現下正發著高燒,如若任其發展,只會讓病情更加嚴重而已,我…」
不等女子將話說話,連澈便藉助池畔的濕滑將她拽得輕坐在了池邊。輕含了口暖熱的池水,男人將腦袋埋入她胸間之際,亦將那溫暖的池水就著親吻徐徐傾薄在了女子白希的肌膚之上。
感受到那一bobo暖流沿襲著自己的肌膚緩緩而下,清淺下意識的緊縮了身子,以來抗拒男人帶給自己的酥麻之觸。
可她越是抗拒掙扎,男人唇齒間帶給她的歡愉便越是綻放得狂烈入骨。咬牙狠力撥開連澈擒在自己腰身的大掌,清淺撐著身子與男人拉開了些許距離。
「連澈,你若想要,待你身子好了我們再做也不遲,你此刻需要太醫來給你瞧瞧。」
看向女子輕紅的小臉與那略顯離亂的雙眸,連澈竟是反手一撐,靈巧的躍上了池畔。
一手攥上女子的腿膝,男人將之拉至自己身下,啞聲道:「朕不需要太醫,朕只需要你來解這潮熱之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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