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9.仍然愛他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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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眾妃嬪陪著太后用晚膳時,大家皆是有說有笑的。唯有清淺,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。
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自己桌前的食物,一心想著上午連彥所說的話語。
宮中的人都知道,太后與瑾妃的關係不甚融洽。因此瑾妃的位座排在了所有妃子的最未位。
但即便是如此,太后還是注意到了清淺坐在桌前,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。
看了眼她,太后眸光一轉,眉目沉凝了幾分,「這皇上親征不過才走了短短十五日,便有些人按捺不住了。」
「整日渾渾噩噩,心不在焉。想來之前與皇上一道每日來同哀家請安,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。」
「如今皇上一走,憑藉他的專*,只是愈發的沒規矩了。唉,哀家老了,這後宮怕是也不得平靜了。」
清淺一怔,抬頭環顧了一番席間,所有人的目光皆從她身上一掃而過。這太后說的誰,大家心知肚明。
眸光一轉,她看向了秦暮雲。微微一驚,清淺發現自己與這女子眸光交匯時,那女子迅速的迴避了目光。
但她可以斷定,方才一剎那的目光相對中,她看到了那女子眼中的仇視。
清淺微微苦笑了幾分,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筷子。安嬪看了眼眾人,輕笑,「皇上過段時日,必能凱旋還朝。只要太后娘娘多勸勸皇上,皇上定然是能回心轉意的。」
她此言一出,在場的所有人皆明了。自幽蓮山莊回來後,皇帝與瑾妃之間似乎已生了嫌隙。
瑾妃恃*而驕,如今仗著皇帝的專*,竟是連太后都不放在眼裡了。可太后畢竟是皇帝的親生母親,皇帝又怎會真的為了一名嬪妃去與太后鬧僵。
看來瑾妃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。
接下來,清淺自動忽略了她們的話語,只要她不予搭理,想必她們也鬧騰不起來。
她並未將連彥告訴自己的信息轉告太后,因為這屬軍事機密,嚴禁泄露半個字。
連彥能說給她知道,已是冒著觸犯家國律法的危險了。
良久,太后終是發話了,「瑾妃,你若是身子不適,便先行回宮吧。」
清淺點了點頭,起身向她行禮後,便退出了永寧宮。剛一出永寧宮的院子,一旁的芙映便輕嘆了口氣,「娘娘,這又是何苦?」
清淺並未言語,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繼續朝走著。而芙映則是攙扶著她,提著燈籠替她照亮了腳下的路。
二人一路行至長廊上,快到拐角處時,卻忽然閃出了一抹身影。芙映忙將燈籠一揚,照亮了來人。
女子正微垂著頭,一身宮女的裝扮。
清淺一楞,正想開口說什麼時。女子卻猛的抬起了頭,眸色深幽的看著她。
眼前的女子,正是夏竹煙。
芙映一個激靈,忙護在了她身前。竹煙卻是淡然一笑,「無需緊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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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熙宮。
清淺已命芙映將殿內的宮人都撤了出去,並加強了守衛。
內殿中,竹煙看了眼一旁的芙映,淡淡道:「蘇清淺,我接下來的話是與連澈有關,所以我想與你單獨一談。」
聽得她的言語,芙映頓時激動了幾分,「娘娘,千萬莫要相信她。如今皇上親征不在宮中,她選擇此時來見娘娘,必是另有所圖。」
竹煙眸光挑向一臉激動的女子,隨即轉回清淺,莞爾一笑,「斷空峽遇襲。」
清淺心中一頓,看向了竹煙。今日她才從連彥處得知遇襲一事,如此機密之事,夏竹煙竟也知道,而且能準確的說出地點。想來她必然是知道其中的情況。
猶豫了片刻,她看向一旁的女子,「好芙映,你且先下去。我要與她單獨談談。」
雖說芙映有千萬個不情願,但見清淺態度如此堅決。她也不得不先行退下。臨走之時,她沉聲道:「若是我家娘娘有任何閃失,你今夜必命喪在此。」
待內殿只剩她們二人時,竹煙在圓桌旁坐了下來,輕笑,「難得竟有人對你如此忠心。」
清淺淡漠的瞥了眼她,並不想多說廢話,「你是如何出來的?」
這女子本應是被連澈放逐出宮,囚禁了起來的。
竹煙微微一楞,模稜兩可的應道:「你認為是連曦,還是宿冷離?」
清淺微沉了眉眼,嗓音冷寒了幾分,「連曦與宿冷離本就是一夥的。如此說來,你是徹底背叛了連澈?」
「若果真如此,我此時又怎會冒死來宮中找你?」竹煙唇角一揚,嗤笑。
看著眼前一臉疑惑且帶著些許冷漠的女子,她沉聲道:「蘇清淺,我可以將連曦與宿冷離的計劃告知與你。」
稍稍頓了頓,她繼續道:「但信與不信,選擇在你。」
清淺靜靜的凝著她,探道:「你為何要告訴我?」
竹煙卻是輕轉了目光,開始環過清淺的內殿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一副眼前女子的畫像,從行筆畫風上看,她知道是連澈所作。
目光移向書案,上面擺著的是那人慣用的文房四寶。而再向里探去,那屏風後的雕花木架上,正掛著那人的常服。
拉回視線,她看向了清淺,眸中並無一絲波瀾,「蘇清淺,我之前害你差點丟了性命,且失了孩子。而又是間接的因為你,我的孩子也夭折了。」
「這輩子,我不想與你再有任何往來。但我卻仍然愛著他。」微低了頭,她自嘲的笑了笑。
抬起頭,她繼續道:「斷空峽乃是一處天險,是大軍通往未崖縣的唯一道路。連曦在斷空峽埋伏了三萬精兵,欲死守此處。若是大軍強行進入,必將損失慘重。」
「即便是十萬大軍,也會全軍覆沒。」
清淺輕眯了眼眸,仍是目不轉睛的盯著,此時一臉沉寂的女子,狐疑道:「你告訴我這些有何用?」
竹煙輕皺了眉,凝聲道:「以我目前的狀況,即便是將一切都全盤托出。你認為還有誰會相信?」
「你想讓我去轉告?」清淺淡淡反問。
竹煙輕笑,搖了搖頭,「不,你目前的處境,不也與我一樣嗎。」
教她的話語說得心中悶堵不已,清淺喃喃道:「你究竟是何意?」
竹煙眸光掃過她脖頸上的鏈墜,一字一頓道:「他贈給你的頸鏈,乃是天殤令的子令。唯有你,才能號令隱在這宮中的暗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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