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.你本無心(1/2)
看了看殿外仍在跪著女子,沈如月上前一步,朝太后福了福身子,「母后,惜妃妹妹跪了也有一個時辰了,您的氣也該消消了。」
太后慵懶的靠上椅背,目光落向裝著她最喜愛那套茶具碎片的茶盤,淺凝了片刻,隨即將眸光移向殿外臉上略有疲色的女子,微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,「罷了,去讓她起來吧。」
竹煙的貼身侍婢蘭翠忙快步行至了她身前,略顯吃力的將她攙扶了起來。
微蜷著雙膝適應了片刻,她輕輕直起了身子,在蘭翠的攙扶下,緩緩朝殿內踏來。
在太后身前頓住腳步,竹煙乖順的朝她福了福身子,「臣妾今日不慎將太后娘娘最喜愛的茶具打碎,是臣妾的錯。多謝太娘娘娘寬宏。」她微垂著頭,不卑不亢的道著言語。
太后見她一副頗為謹慎謙和的模樣,輕輕點了點頭,「嗯,近日宮中也發生了不少事,浣衣局失火,頤妃大病。你便抄寫一份佛經,替皇上祈福吧。」她瞥了眼身旁雲芳,示意她將新的佛經拿來。
不肖片刻,雲芳便將一份新的佛經遞至了竹煙手中,竹煙忙朝太后施了個禮,「臣妾定當悉心抄寫,為皇上祈福。」她輕輕抬起眼眸,掃了眼坐於太后身旁的連澈,逕自退到了一旁。
連澈緩緩側過臉,目光落向了太后,輕笑,「母后甚為有心,兒臣多謝母后掛懷。」
在永寧宮,待其他妃嬪走後,他與皇后一道陪著太后用完晚膳才離開。從太后處出來,他並未回重華殿,而是去了竹煙的玉蘿宮。
踏入芬芳滿園的庭院,連澈並未讓宮人通傳,便逕自踏入了殿內。瞥見紗幔後靜坐於軟榻上輕撫著膝蓋的女子,他幾步行至了她身前。
「還是很痛?」他坐上了軟榻,將女子抱在了自己的膝上,大掌撫上了她的膝蓋。
竹煙淡淡一笑,輕輕的搖了搖頭,將小臉靠上了他的肩頭,「不痛,只是有點不舒服。」
連澈將她的褲腿捋起,輕輕施以掌力,替她將雙膝內的淤積驅散。一番微熱的運功後,他目光落向懷中女子,「如何了?」他清淡如水的嗓音蘊了絲悉心與關切。
竹煙小手履上他的大掌輕撫了幾許,甜甜一笑,「嗯,一點都不難受了。」
連澈將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稍稍緊緻了些許,他微嘆了口氣,「你總是這般遷順,聽話。」
他微微皺了皺眉,在這暗潮湧動的後宮中,他最放心不下的人,便是她。沒有雄厚的出身與家世,又生得如此純良溫厚。儘管自己給她的*愛已不少,卻也不能保證時刻都可護她周全。
懷中的女子卻是微揚了小臉,將指尖輕觸上了他微凝的眉間,「瑾之,能名正言順的呆在你身旁,便已是我最大的心愿,你不必介懷。」她輕吐著言語,眸光灼灼的探向他。
連澈捉上她的小手,輕輕的裹於掌心,眸光緩緩挑向了窗外的月夜,不再言語。
清淺下午在廂房休息了一陣,無聊之餘走出房間,在院落里散步時,她發現四周而過的宮女與太監並未對自己的出現而表示出詫異。想來是連澈已為她打點好了一切。
靜靜的躺於*榻上,她目光輕輕探向了*頂,想來連澈今夜是不會回重華殿了,應是會在竹煙那過夜。
宮中打更的太監每每路過景月宮時,都會聽得宮內傳出悽厲滲人的聲響,每次太監都會加緊腳程,快速通過此宮。
清冷的月華籠至大殿之上,將之映襯的更加蕭寒漠離。有一抹身影卻不緊不慢的邁著輕雅的步履。踏至了這座讓人不禁心生寒意的宮殿。
緩緩踏至內殿,連澈將目光落向了*榻上蓋著被衾,輕靠著*欄,神色沉靜的女子。
女子輕輕側過臉,目光落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男人,唇角輕揚,「大夜晚的,皇上怎會有興致來看望臣妾?」
連澈輕皺了眉,臉上露出了一抹微微不耐的神色。
宿謹逕自掀開了被衾,直起身子,緩緩朝*下踏去,寂靜的房間內,除了鐵鏈冰寒刺耳的拖曳聲,便只剩她微微喘息。
倔強的立於連澈身前不遠處,望著他略略不耐的模樣,她卻仍是目光盈盈的探向他,希望能從他眸中看到一絲憐惜之情。
他是自己見過的最睿智果敢的男人。在幽黎國時,她便常常聽自己的父王提起他的種種事跡。從那時起,她便對這個男人心存了一份崇拜與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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