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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.這便是你希望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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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在牆壁的女子,就如靜默凋零的花朵般,瞬間沒了生機。

連澈瞥了眼輕靠於牆根處的清淺,心中忽的直直撞進了一抹強烈的不安與心亂。

眾目睽睽之下,他放開了竹煙,一步一步行至了牆根前,深凝著她。

靜坐於地面的女子,一隻手正護在肚腹上,而另一隻手,已自然的垂落身側,輕擱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她正輕輕的闔著眼,細密纖長的眼睫上蘊著點點星亮的光芒,而方才輕凝在眼梢的淚,已順著她的小臉,緩緩滑落。

她的神情,卻是恬然而安寧。

這女子異常執拗,平日裡,即便是受了委屈,也甚少見她哭泣。

連澈緩緩蹲下身子,修長的指輕觸上她的臉頰,將那抹盈盈閃耀的淚痕拭去。她細白的肌膚,已蘊了些許微涼。

清淺的身子開始緩緩的朝地面倒去,他立刻伸出手,接住了她的身子,將之攬入了自己的懷中。

她的腦袋軟軟的耷落上了連澈的肩頭,已然沒有了鼻息。

他扳過懷中女子的手腕,指尖輕輕的附了上去,卻無法觸到任何起伏跳躍。

脈息…已斷。

眼梢所及之處,她大腿下的地面,一抹鮮紅正緩緩淌出,映入了他的視線。連澈本能的用手朝那抹灼眼的血紅探去。

手腕輕揚的瞬間,指尖的鮮紅已沿著他修長的指蜿蜒而下,滴落在了清淺粉色的衣裙上,綻放出一朵一朵妍艷妖靡的花兒。

在眾人詫異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連澈已抱起了清淺,緩步朝重華殿的內殿行去。經過池宋身旁時,他薄唇輕動,淡淡開口,「傳太醫。」

池宋立刻會意,迅速的轉身朝殿外奔去。

立在殿中的連彥將一切收入眼底,他心中已然生了一抹絕然與焦灼,略顯倉惶的朝後退了幾步,他身子倚上了殿內的盤龍金柱。

眼眸輕輕一轉,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立在牆壁不遠處的竹煙。

而此時的竹煙,正目不轉睛的望著牆根處殘留的一大片嫣紅的血跡。想到連澈對那女子的一切,她狠狠的壓抑著心中的妒恨,小手緊握成拳,恨不得將牙咬碎。

可看到地上的這一抹鮮紅時,她卻又生了一絲暢塊感。

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
內殿的龍塌上,清淺正安睡在其間。身旁,太醫跪在*榻前安靜的替她把著脈。

連澈則是正靜立於*榻旁,目光直直的盯著*榻上的女子。除了池宋,所有的人,都被阻擋在了內殿外。

池宋靜靜的立在不遠處,眸光探向了*榻旁的男人。瑞景帝雖年輕,卻是個處事果決,理智沉穩的人。如此不顧後果的行為,他是第一次看見。

倘若那女子死了,他不知道這個年輕的皇帝會有何種反應。

此時的太醫與醫女已為清淺診斷完畢,跪在了連澈面前,瞥了眼*榻上的女子,太醫略顯艱澀的開口道:「皇上恕罪,清淺姑娘似是中了毒。且胸中有內傷的舊疾,而如今添的一處新傷,愈發加重了她全身的氣血倒流。」

稍稍頓了頓,他面露難色的看了看連澈,繼續道:「加之…加之她腹中的胎兒滑落,造成大量出血。臣已然回天乏術。」

連澈並未言語,只是自始至終都將目光緊鎖著*榻上的女子,沒有移開過分毫。

池宋詫異的看了眼他,又將眸光轉向了*榻上的女子,她正緊緊的闔著雙眸,小臉已沒了血色,唇瓣亦是蒼白乾涸,毫無生機。

良久,連澈終是邁開了步子,行至了*榻旁坐下。

池宋微嘆了口氣,忙朝跪地的太醫與醫女渡了記眼色,示意他們同自己一道出去。

內殿中,寂落無聲,只剩這個靜默的男人,和那個躺在*榻上再也不會淺笑吟吟的女子。

大掌輕輕撫上她垂落在身側的小手,一雙纖細白希的手,微微蜷著,十指不染丹寇,卻映上了點點暗紅色的血痕。

而肌膚的溫度,相較於方才,已更冷涼了點點。

那日,在叢林,她燦燦的笑著,用遍布細密傷痕的小手遞給自己口味並不可口的野果,說她已嘗過了,可以吃,讓自己莫太挑嘴。

輕抬起另一隻手,他指尖輕觸了上她乾裂蒼白的唇,沿著她毫無生氣,卻仍優美的唇形弧度緩緩描繪著。

想從這女子口中聽得一句坦誠的話都似乎很難,即便是她心中已有所想,即便是明明很心酸在意,卻也不從肯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告知於他。

指尖緩緩划過她唇角,他順著她蒼白的臉頰,移至了她的眉眼處。輕撫著她不再深凝任何心緒的眉間,一遍又一遍的盤恆而過。

她一直都是個極為倔強隱忍的女子,相處這段日子以來,他極少見過她在自己面前淚眼輕凝的模樣,她連眼淚,都是那樣珍貴。

池宋已退至了重華殿的內殿門口候著。方才替清淺診治的太醫與醫女也退了出來,朝大殿行去。

而大殿中,竹煙等一干人皆候在大殿內,無一人離去。

瞥見太醫從內殿緩步而出,連彥大步上前,攔下了他,「殿內的女子如今狀況如何?」

看著眼前男人焦灼急切的目光,太醫朝他躬身一揖,「九王爺,臣已無能為力。」方才出內殿時,池宋暗地囑咐過他,清淺有孕的事,不可張揚。

他微垂了頭,繞過了連彥,攜了醫女匆匆離去。

連彥只覺一抹憤恨與狂戾猛的湧上了心頭,他轉過臉,目光死死的盯著溫玉,好似含了火一般,「她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?」

手臂一探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至了溫玉身前,對準他胸口就是一拳。溫玉敏銳將手朝前一攔,化解了他的招式。

連彥眉目一凜,抬腳便朝他的腰腹處踹去,溫玉左手迅速而至,抓上他的腿朝上一推,用來應對他的招式。

他確是將腿敏銳的一收,另一腳猛的踢上了他的手腕。儘管連彥招招斃命,可因心中鬱積怒火,並無招式可言。

幾番打鬥下來,他已被心思冷靜的溫玉鉗制住了攻擊。

「她是蘇相叛黨的餘孽,豈有不殺之理。九王爺還請理智些。」溫玉輕皺了眉,一字一頓的開口。

聽得他的言語,連奕幾步跨了出來,冷聲反問,「皇上並未定罪,何來叛黨餘孽一說?這虎符雖說是假,但至今仍是下落不明。更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這虎符便是清淺藏匿起來的。至於某些人方才說的話,也需審查,方可定奪真偽。」

綰苓一聽這話,忙急急的開口道:「你說什麼呢?什麼審查?你此話何意?」

「不為何意,我定會查明真相替清淺討一個公道。」連奕眸光輕輕一轉,並不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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