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淚傾城,淺眸亂君顏 > 199.清淺的選擇

199.清淺的選擇(1/2)

目錄

*******

右相府。

沈相在家中稱病了兩日。那些對蘇相甚為不滿的朝臣心中不免有些焦急,便紛紛在下朝後相約登門拜訪。

幾人來到沈相府門口,為首的朝臣敲開大門後,便告知家丁,他們想拜見沈相。家丁應承,便進入府內稟告沈相。

片刻後,家丁緩緩踏了出來朝幾人躬身一揖,「各位大人,我家老爺身體抱恙,不便見客。」

幾人一聽這話,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是小聲的抱怨了幾句,便相繼離去了。

瞥了眼離去的幾人,家丁同身旁另一名身形清瘦的家丁道:「這幾日,登門求見的人,是不下十個了,這老爺啊,都是閉門不見。」

此時的相府書房內,沈相正坐與書案前同一名年輕的門生交談著,看他氣色溫凝的道著言語,哪裡有一點身子不適的模樣。

年輕的門生朝他一揖,小心翼翼的探道:「沈相,這幾日來訪的人不少,你難道還不見嗎?此時,正是聯合這些人的好機會,亦可削弱蘇相的勢力。」

沈相卻是執起了一本書卷翻了翻,淡淡一笑,「還不到時機。」

年輕的門生略顯疑惑的眨了眨眼,隨即開口道:「什麼時機?晚生愚鈍,還請沈相指點一二。」

沈相將目光緩緩移向了窗外的花樹,輕眯了眼眸,「蘇相,似乎是沒有意識到如今的皇上,已不是親政前的皇上了。如今要比的,便是耐心。」

年輕的門生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,隨即笑道:「還是沈相看得通透。」

門口忽的響起了一陣敲門聲,沈相瞥了眼雕花木門,淡淡道:「進來。」

一名家丁快步行至了他面前,躬身一揖,「老爺,宮裡來人了。」沈相一聽此言,忙放下了手中的書卷,「噢?甚好,速速有請。」

「晚生先迴避。」年輕的門生頗為識相的朝他一揖,進入了書房的內室。

片刻後,一名公公在家丁的帶領下進到了書房,行至沈相面前,他忙恭敬的施了個禮。

沈相忙開口道:「劉公公免禮,還請坐。」

這名面相看上去精明幹練的太監,正是皇后宮中的總管太監,劉東。

「公公今日前來府中,是有何事?」沈相坐於紅木椅上,淡淡開口。

劉東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,交至了他手中,「沈相,這封書信是皇后娘娘命奴才交給你的。」

沈相忙拆開了書信,細細的打量了一番,他略顯焦急的開口道:「皇后娘娘可有什麼囑咐?」

看得一旁男人神色微凜的模樣,劉東一揖,安慰道:「沈相可放心,雖然那次人並未奪過來,但已跟蹤上了。相信不日便有消息。屆時雙管齊下,就算是皇上想保,恐怕也是難堵悠悠眾口。」

沈相微微頷首,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,「勞煩劉公公回稟皇后娘娘,仍需謹慎。朝中之事本相自有辦法。」

「是。」劉公公起身,朝他再次行了個禮,便轉身出了書房,逕自離去。

待劉公公走遠後,年輕的門生從內室走了出來,眸含淺笑的朝他一揖,「恭喜沈相。」

沈相唇角一揚,打趣道:「何喜之有?」

「既已有皇上的默許,萬事皆順理。」年輕的門生微挑了眼眸,淡淡笑開。

*******

上朝前供官員歇息等候的大廳內,幾名官員圍坐在一起,低聲說著什麼。一名中年官員謹慎的瞥了眼門口,緩緩開口,「這皇上對蘇相究竟是什麼態度?」

「君心難測啊,無奈這個當口沈相又告病在家。」另一名稍稍年長些的官員微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

見二人皆是一副神色微凝的模樣,最為年輕的那名官員湊近了二人,小聲道:「你們說這沈相生病,是真是假?」

「噓,我看這沈相是在觀望。」中年官員眉目一挑,輕聲道。

門口忽的傳來了輕緩的推門聲,蘇相步履款款的踏入了大廳。幾名圍坐的官員忙轉移了話題,開始閒聊著山水花木。

蘇相併未在意,而是逕自行至了兩相的專屬位坐上緩緩坐下。身旁幾名蘇相的門生忙迎了上來。

「蘇相近日操勞國事,神色看來略顯疲憊。」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官員朝他一揖,淡淡開口,

另一名官員,隨即應道:「正是,蘇相乃朝中重臣,皇上頗為倚重,定要保重身子。」

身旁的幾名官員皆紛紛的朝蘇相奉承著,與他談笑而言。

正待眾人寒暄熱鬧之時,幾日未現身上朝的沈相緩緩的走進了大廳,最初幾名低聲交談的官員一見他來了,忙起身迎了上去,朝他施禮,「沈相。」

沈相眸光淡淡的掠過大廳內的眾人,輕輕一笑,「老夫前段時日身體欠佳,故告病在家休養。各位同僚近來可好?」

「甚好,沈相如今看上去神采奕奕,想必身子已無礙。」

沈相微微頷首,淡笑,「承你吉言。」與幾人寒暄了一陣,他踏至了蘇相身旁的位置落座。二人之間並無交流,只是相互點頭示禮。

在大廳中小坐了片刻,便到了上朝的時辰了,眾人紛紛起身朝一旁的金鑾殿行去。而一眾人當中,沈相是走在最前面的,隨後則是蘇相。

在大殿中列位站好,眾人便靜待著年輕的瑞景帝上朝。片刻後,連澈款款而至,在大殿的龍椅上落座。

殿內眾臣皆跪地行禮,山呼萬歲。

待連澈示意眾臣起身後,他目光第一個便落向了久未上朝的沈相,輕凝了唇角,他淡淡開口,「沈相身子可有好些?」

沈相忙出列上前一步,躬身一揖,「回皇上,臣的身子已無礙。」

「嗯,一會傳太醫再給你瞧瞧。」連澈微微頷首,薄唇輕動。

立於他身旁的池宋看了眼殿內的眾臣,威肅的開口,「有事啟奏。」

工部侍郎林元夏恭敬的出列,隨即上前一步躬身道:「臣有事啟奏。」他雙手舉著一本奏摺,不緊不慢的吐了幾個字。

池宋忙快步走下了台階,接過了他手中的奏摺,轉身呈給了連澈。

「啟奏皇上,此摺子是關於修建帝都大運河的相關事宜。此次工程將至尾聲,且十分順利。比預期的工期提前了半年完成。此運河一建成,往後的帝都便可四通八達,想必各貿易往來會更加便捷繁盛。」林元夏微垂著眼眸,朗朗開口。

翰林學士姚陌瞥了眼沈相,隨即出列,上前一步躬身道:「皇上,其實大運河的事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鮮順利。為了趕超工程進度,好在皇上面前邀功,他們根本就沒有做好善後措施,以至於引流的時候,河水沖沒了百姓的莊稼地。造成了大面積的毀壞,搞的民生哀怨。且出了事之後,監管工程的官員不思悔改,還妄想掩蓋自己的罪證,將那些受害的百姓趕出了帝都。」

連澈聽得他的言語,瞥向了林元夏,眸光微微一寒,冷冷道:「可有此事?」

林元夏忙躬身一揖,言之灼灼的應道:「皇上,完全沒有此事。臣不知這是何處而來的謠言中傷,臣的清白日月可鑑,還望皇上明察。」

連澈眸光淡淡的掠過大殿內的眾臣,緩緩轉向了沈相,「沈相如何看此事?」

沈相微低了頭,朝他一揖,「皇上,運河之事,相關家國經濟。但民生亦是固國之本,古人云,水可載舟,亦可覆舟。這件事,皇上應嚴肅處理。」他一字一頓的吐著字句,堅定而誠然。

「皇上,這件事絕對沒有。」林元夏再次開口,言語甚為堅決。

連澈目光緩緩從他臉龐划過,鳳眸微揚,「暫且將工部侍郎林元夏停職查辦。若查無此事,朕定會還你一介公道。」他清淡如水的嗓音悠悠響徹大殿。

林元夏頓了頓,卻沒再開口說什麼,只是朝他行了退拜禮,「謝皇上。」他起身,逕自退出了大殿。

將大殿內的眾生相收入眼底,連澈唇角微翹,繼續道:「蘇相是朝中的重臣,朕這麼多年來,一直倚仗著沈相和蘇相的輔佐。」

「皇上,臣有話要說。」沈相朝他一揖,緩緩開口。

連澈目光一轉,淡淡道:「沈相請儘管講。」

「蘇相同臣現已是一把年紀了。如今是年輕人的天地,朝中湧現了各類文武全才,且都非常優秀。臣以為,應多給這些年輕人施展才華的機會。」沈相低垂著眉眼,悠悠的道著言語。

一旁的蘇相瞥了眼他,略略勉強的應道:「沈相說的是。」

連澈眼梢輕輕一挑,唇角隱了抹淺淺的弧度,「既然蘇相有意隱退,但朝中一時又少不了蘇相,不如你先交一部分權利出來。如此,你也能輕鬆些。」

蘇相強忍著心中的怒火,咬了咬牙,淡淡應聲,「臣遵旨。」

池宋瞥了眼殿內的眾臣,朗朗開口,「是否還有事要奏。」見眾臣皆沉默不語,不再吭聲,連澈薄唇輕動,「無事便退朝吧。」他緩緩起身,步履輕雅的朝偏殿踏去。

見皇帝離去,殿內的眾臣皆紛紛轉身朝殿外行去。一名暗屬沈相的官員主動上前朝神色微繃的蘇相搭話,「蘇相權傾一時,居然能這般輕易的說放便放下,下官實在佩服。」

蘇相漠漠的瞥了眼他,冷哼,「走著瞧。」他一拂衣袖,頭也不回的朝前踏去。

回到相府,他剛進入書房,便有一名男子上前朝他一揖,「老爺。」

蘇相眉間一擰,順手抓起了書案上的茶杯,狠狠的摜摔到了地上,「通知下去,加速計劃。」

「是。」男子低頭應聲,隨即迅速的退出了書房。
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