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.三方勢力(1/2)
看了眼他恣意怡然的神情,她撇了撇嘴,眸光轉向了一旁,咕噥了句,「誰知道你們兩兄弟在想什麼?」
手腕上猛的緊上一襲力道,清淺一個踉蹌,被連澈拉到自己的身旁,坐了下來。
鬆開力道,連澈將手搭在了自己的膝上,目光遠眺著夜色。
看了看他依舊精緻的側臉,清淺咬了咬唇瓣,也不知方才那句話,他可有聽到。本不願和他靠的如此近,他的力道卻極大,她也只得侷促的坐了下來。以為他會有下一步的舉動,卻發現並沒有,他只是那麼安靜的坐著。
四下輕拂而過的晚風因白天的大雨,而透著些許的微涼,似乎隱去了夏的氣息。那偶爾一兩聲的蟲鳴,也不似盛夏那般清脆而歡快。
再次瞥了眼他沉默不語的模樣,清淺只覺氣氛似乎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,她將小手虛握著移至唇邊,輕咳了一聲,「更深夜涼,你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。」
連澈並未應她的話語,而是不緊不慢的問道:「你出宮找連彥是有何事?」清淺微微一怔,她未想到他會問的如此直接,但她暫時並不打算將蘇相的事告知於他。
「之前他的腰牌一直在我這裡,出宮找他便是為了向他道謝,順便將腰牌送還與他。」她目光落向路邊隨風微微輕擺的花樹,淡淡應聲。
連澈仍是遠眺著前方,眸光卻微微的淺凝了幾分,「還個腰牌而已,需要為此特地約見在宮外嗎?」
他雖未很明確的說什麼,但清淺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質疑,他覺得此事沒有這麼簡單。
微揚了下頜,她眸色淡薄,嗓音略略清冷了幾許,「信不信在你。」
連澈大掌猛的抓上她的小手,禁錮的力道讓他的骨節已有了微微的泛白。隨即他緩緩側過臉,看向了身旁的女子,一字一頓的開口,「蘇清淺,你為什麼不能坦誠一點。」他清淡如水的嗓音已沒有了往日的沉凝,而是透著一絲輕責與薄慍。
聽得他如此理直氣壯的來質問自己,清淺這段日子以來壓抑在心頭的所有委屈與不安,一瞬湧上了心頭。
她這段日子承受了太多的苦痛,母親的離世,蘇相的秘密,甚至是在相府險些喪命且被逼服下毒藥。
而自回宮後,他也冷漠的不再見她。這一切的一切,她都無從說起,沒有可以商量的人,也沒有人能幫到自己。
在她最苦悶難熬的時刻,這個男人不在自己身邊,而是陪在另一個女人身旁。
她只能將所有的苦痛獨自吞下,默默承受。
深吸了口氣,清淺微微顫抖著將所有的思緒壓下,她霍然起身,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,淡淡道:「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連澈猛的起身,雙手死死的扣住了她的雙肩,指尖的力道已深深的嵌入了她的骨肉里。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女子的雙眸,仿若要透過眼眸,看進她的靈魂骨血般。
肩膀教他扣的生疼,清淺咬了咬牙,眉眼的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,不緊不慢的開口,「皇上這樣激動似乎不太好。想必此刻惜妃娘娘已等了你很久了。」
見他扣在自己雙肩的力道絲毫不減,她繼續道:「惜妃娘娘頭一次有孕,會有諸多不適,你該多陪陪她,以免生了產前憂鬱症。」
「還有,讓她注意些,有孕了之後,很多東西是不可以吃的,比如山楂,桂圓等,以及諸多寒涼的食物。莫要因為貪嘴,造成孩子的胎息不穩。」
清淺思慮了片刻,唇角微凝,「不過最重要的一點…唔…」她的話語瞬間消失在了他的嘴裡。
看著她略顯離神,卻深幽的望不到底的眼眸,聽著她在自己面前一直不停的說著無關自己的話語,連澈眉間一擰,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。
唇上突然而來的瘋狂吸吮與舔吻,讓清淺心中微微一驚,她忙用小手狠力的捶打著他的胸膛,推拒著他。
可那擒在她肩頭的力道卻是越收越緊,根本容不得她反抗。她索性放棄了掙扎,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,任由他舌尖挑開自己的唇齒,狠狠抵著她的舌吸吮教纏。
清淺卻是淡淡的凝著眼前的男人,不閃不躲,卻也不予回應。儘管嘴裡和鼻端縈繞的滿是他淡淡的龍涎香氣息,那曾讓她最熟悉,迷戀的味道。
但她卻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提醒警示自己,她已放棄了所有幻想。她不會再去熾烈的回應他的親吻,貪戀他的懷抱……
連澈緩緩抬起眼眸,看著眼前女子依舊晶亮如星,卻帶著微微疏離的眼神。他一點一點的止住了親吻,隨即順手放開了她。
沒有開口說什麼,他只是靜靜的凝著她的眼,眸光深邃的似要將她的心,一寸一寸看清。清淺卻是抬眸對上他懸深似海的眼眸,略顯艱澀的吐出了幾個字,「或許,我和你之間誰也沒有錯,錯的,只是我們相遇的時間和地點。」
她緩緩轉過身,逕自朝前邁開了步子,快步離去。
愛情,帶來的種種傷痛,並不會因誰的刻意忽略而不再痛。愛依然,痛仍在。愛到極致,卻也是痛到極致。
連澈靜靜的立在原地,唇上,仍繚繞著她清甜的氣息。沒有一句話,也沒有伸手去阻攔她的離去。他只是眸色沉幽的望向她清瘦單薄的背影,直到完全輕隱於蒼茫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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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。
雲瑤府與蘭陵府的交界地,一輛馬車正緩行在略顯荒僻的小道上。驕陽如火,直直的耀至車頂,使車內顯得更加的燥熱濕悶。
透過窗簾看得路旁有一家古樸的店肆,車內為首的男子忙招呼車夫停了下來。
掀開車簾,馬車上依次下來了幾個人。店小二見生意來了,忙熱情的迎了上去,將幾人帶至了大廳邊角的一張桌子旁落座。
將廳中用膳的食客細細打量了一番後,為首的男子瞥了眼一旁的店小二,吩咐道:「你們店裡有什麼好酒好菜,都給爺統統拿上來。」
店小二一聽他的需求,忙滿臉堆笑的應聲,「是是是,馬上就來。」他躬著腰身,將白布巾朝肩頭一甩,隨即便朝膳房而去。
坐於桌旁的另一男子用手撫了撫額際的汗珠,逕自倒了一盞涼茶猛的灌下,隨即抱怨道:「怎麼就攤上這個苦差事,跑這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的地方尋人。」他再次倒了一盞茶,咕嚕咕嚕的吞下。
「哎,這也沒辦法,太后差人交待的事宜若完不成,便要提著腦袋回去嘍。」為首的男子一掌拍向了方才男子的手,將水壺拿了過來,倒了一盞茶,遞至了對面而坐的婦人面前,「莫要拘謹,喝口茶水吧。」
婦人點頭笑了笑,隨即道了聲謝。
將水朝自己杯中倒滿,為首的男子繼續道:「還好如今人是尋到了。不然回去真沒法交待。」男子仰頭飲下了手中的茶水,眉間舒展了開來。
片刻功夫,小二便上齊了四菜一湯,抱上了一壇好酒。為首的男子示意小二盛一碗飯給同桌的婦人,便與另外兩名男子一道舉杯共飲了起來。
酒過三巡,小店內的門窗忽的一瞬全都封閉了起來,為首的男子微微一驚,目光警覺的探向了四周。
四周用膳的食客也略顯驚惶的四處張望著,唯有靠門口的兩桌人,卻是仍舊神色淡然的品著酒菜。
男子自覺不妙,剛朝一桌的幾人渡了記眼色示意起身快走,他便覺得腦袋一陣昏沉,皺了皺眉,他明白自己是中了迷.藥。
眼皮沉重的望向四周,除了門口的那兩桌人外,其餘的人皆出現了同自己一樣的反應。幾人還未行至門口,便紛紛的倒地而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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