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5.依人云中仙(2)(2/2)
聽完他控訴般的言語,弘夫子頓時老淚縱橫,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,斥道:「畜生,你可以侮辱我,但你不能誤解你的母親。」
將布滿皺紋的手伸進懷中,弘夫子顫抖著掏出了一封泛黃的信箋,略顯艱澀的開口道:「這是你母親寫給你和黎方的絕筆信。是在她在被病痛折磨得連提筆都是劇痛的情況下所書。」
容仙接過信箋,猶豫了片刻,終是將之傾展了開來。
弘夫子悲戚的繼續道:「我雖愛慕她,但我與她是發乎情止乎禮,從未有過越禮舉動。她得了重病,時間越久全身的關節就會越疼痛,再繼續下去她會死。不想讓年少的你和黎方傷心難過,她只得央我帶她走,給她醫治,保住她的命,只因她捨不得離你們而去。」
「可她的死已註定,為了延長她的性命,找到醫治的方法,我全力研製天心丹,然而當天心丹研製成功之時,你竟找來,親手將她殺了。」
抹了抹眼梢的淚,他斥道:「你真是*不如。」
瞬間,泛黃的信箋從容仙手中緩緩飄落在地,微皺的紙面上,暈染了點點溶開的痕跡。
他整個人就似荒蕪枯竭了般,無力的垂在那裡。
「作為母親,怎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。即便最後是這樣的結果,她依然愛著你,希望你好好活下去。」弘夫子略顯顫抖的開口,「皇上答應過老夫,若是你肯交代出顏銘的下落及部族的盤踞之地,便饒過你和谷雲依。」
容仙軟塌的身子終是有了反應,他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因方才那一記銀針扎入膝上而傷了筋脈,動彈不得。
谷雲依忙上前將他攙扶著,借自己之力,助他站了起來。
目光落向連澈,他開口道:「皇上是否信守承諾?」
「必然。」連澈微微頷首。
容仙蒼涼地笑了笑,隨即重重地咳了起來,他不得已用手微微捂上了嘴,片刻恢復後,他開口道:「顏銘的下落和部族盤踞之地我可以說,但我只會告訴雲依,至於她是否願意告訴你們,由她決定。」
谷雲依攙扶著他稍稍朝崖際靠近了幾步,他忽的抱住谷雲依,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。
隨即他瞬間將她推開,谷雲依失去重心,猛的跌坐在了地上。
想起方才他咳嗽的情景,弘夫子暗叫不妙。他定是趁機服了毒藥,想自行了斷。
容仙微傾了身子,一口鮮紅從他嘴裡噴涌而出。眸色沾染上血紅,他看向了弘夫子,「師傅,我知道你是解毒聖手,但我已無顏活在這天地間。死,便是我最好的歸宿。」
他輕輕的笑了笑,忽的直起身子,他留戀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谷雲依,身子朝後一傾。
山林環繞間,他白衣飄飛,似暮雪皚皚。
只是一瞬,他便帶著仙靈之氣,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。
突如其來的一切,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。而弘夫子,則是癱軟的跌坐在地。
一旁的谷雲依早已淚眼婆娑,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,她腦海中閃現的,竟是容仙跟在自己身後,逗她樂,為了給她醫治傷痛而不眠不休的情景。
起身緩緩來到崖際,看著他消失不見的地方,她眸光一轉,將眾人環視了一番,隨即將目光定在了清淺身上。
眸中不再是黯然憔悴,她此刻眼眸中閃耀的,儘是灼灼而華的堅定。
「這個傻瓜總愛跟在我的身後,從前我一直都嫌他太煩。可方才我在想,若是此刻放他一人,不知他是否會寂寞。」她唇角輕凝著淡淡的笑意,眸色瀲灩。
聽得她這番奇怪的話語,清淺大驚,急急的甩開男人的手臂,她朝谷雲依奔去。
恍惚中,她聽到那女子淺笑著道了一聲,「蘇姐姐,珍重。」
嬌小的身形縱身一躍,那女子教風傾展開來的裙擺,就如天際最幻美的雲彩般,旖旎純然。
清淺呆呆的頓在了原地,只有輕風婉婉,卷著她的髮絲吹拂而過。
雲中仙,畫中影,依依纏繞相思盡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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