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3.不原諒又如何(1/2)
撞上熟悉的胸膛,鼻端縈繞著熟悉的氣息。竹煙小臉緊緊的貼合著,他的模樣,不似在宮中那般清傲,而是透著微微的疲態。
即便是與他貼的如此近,她心中的紛亂卻是依然未有平息,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。
心緒有些激動,她小手緊緊的捏上了男人的衣袖。
*未眠,天還未亮,她便聽見護衛向連曦稟報,已有了他的下落。聽得這個消息的一瞬,她欣喜若狂,心臟激動的亂跳。
只是,他與那個女子在一起,並以夫妻相稱。
在來的路上,她一直死死的壓抑著自己的心緒。這段時日,她曾想像過千百遍與他見面的情景。
她想衝到他面前,親口質問他,是否已變心。
可方才見到他的一瞬,心中設想過的千言萬語,卻是哽咽在喉。
此刻,她心中只有一個念想。
他,平安便好。
輕抬眼眸,那女子,正披散著髮絲。站在不遠處的二樓,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。
一襲輕緩的力道,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。右手撫上竹煙的肩頭,連澈低頭,淡淡的看了眼她。便徑直繞過,走向了連曦。
竹煙立在原地,轉身看向了他。方才那一眼,她知道他在生氣。
是因為自己私逃出宮嗎?
眸光一轉,她看向了二樓的清淺。
連澈行至連曦面前站定,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人,似在等著他解釋。
絲毫未迴避對面男人審視的目光,連曦開口道:「莫要責備她,一路上為了尋你,她吃了不少苦。」
「待這裡的事情了結後,我會回去請罪的。」
連澈微微頷首,「六哥,這一路上來,可有什麼發現?」
不著痕跡的輕瞥了眼裡面的竹煙,連曦微微一笑,隨即將目光轉向了他,「一路上,並未有特別的發現。只是,似乎自番外來的商隊,較往年而言,增加了許多。」
連澈眸光淺凝,「你也在這間客棧住下吧。」
轉過身,他鳳眸微揚,看向了立於廂房門口的清淺。邁開步子,他朝樓上踏去,行至竹煙身旁時,他頓住腳步,淡淡道:「稍後與你一談。」
立於廂房門口的清淺看著樓下幾個人,竹煙正望著她。而這女子身後不遠處的連曦,則是神色略顯複雜的凝著她。
眸光轉回到竹煙身上,她眸光輕斂了幾分。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,此刻看向自己的目光中,滿眼皆是隱隱的哀怨之色。
感受到溫熱的大掌撫上自己的肩頭,清淺將眸光移向了已回到自己身旁的連澈。
眼前男人的鳳眸中,蘊了抹微微的薄慍,她剛想開口說什麼,連澈便率先開口道:「身子怎麼如此涼,若是出來,也應披一件外裳。你總是這般不長記性。」
原本微微失神的清淺,教他憂心輕責的話語斥得回過了神。
還未等她反應,便被連澈霸道的拉回了廂房。
清淺教他摁坐在*榻上,而他則是依著她身旁緩緩坐了下來。
「我已吩咐了小二等會替你送早膳,你自己呆一會。若是無聊,便多趟下休息,將身子養好才最重要。我有些事,去去便回。」
連澈眸光凝向身旁女子,輕聲開口,隨即他起身,逕自朝門口踏去。
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,清淺心中不禁想,他應是去找竹煙了吧。
*******
在*榻上小憩了片刻後,天際已泛起了淺橘的朝陽之色。
片刻後,便有小二送來了早膳。清淺洗漱一番用過早膳後,她一直在廂房內等著,可直到她將藥喝下,臨近晌午了,連澈也未歸來。
逕自將衣衫和髮髻整理了一番,她出了廂房。漫無目的地在客棧庭院內踱著步子,轉悠間,她竟是尋到了馬廄。
看著木槽中的一堆草料,清淺閒來無趣,便抓起了一把,給馬兒餵食。
不遠處,一抹身影緩緩向她走來,正是夏竹煙。
較早前,她便看見了清淺,一直是挽著面紗。
而更早之前,當她看著連澈拉這女子回廂房時,她心中的紛亂尤甚。
腦子一片空白,她不能且不敢隨意去揣測,只是一想,她便會瘋狂。
早早的,她便去到了廂房等待連澈,他之前說要與自己談一談,她已迫不及待。
不消多時,他便來了。
原本打算佯裝不理會他的模樣,但當連澈進來之時,她還是沒了脾氣,不由自主起身,她行至了他面前。
想開口說點什麼,可連澈卻徑直走入了廂房內,坐了下來。
看著他的模樣,似乎還未完全消氣。緩緩行至他面前,她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。
「燦兒,如何了?」連澈眉眼淡淡的開口。
她微微一怔,抬眸望向了他。那時,她還不是他的妃。
權臣當道,她與他,極難見上一面。
二人在一起相聚的時間甚短,他們總是靜靜的坐在一處,相互慰藉。
那時,她在蘇府的日子,也並不好過。
清淺時常挑她的刺。
但她從未在他面前,抱怨過一句。
她曾問,若日後他們有了孩子,兒女分別叫什麼?
他笑而不語,只是淡淡道:「如今局勢緊張,還想不到那處。」
她微微不悅,卻一時興起道:「若是兒子,便叫燦兒。若是女兒,便叫星月。因為,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。星漢燦爛,若出其里。」
他笑,說她自己明明都是個小孩子。
她本就身子不大好,懷那個孩子到後期時甚為艱難,七月有餘,她的身子便已極虛,加之心中鬱結。
她便提前生了,且是難產。
儘管如此,她卻仍是拼著命,將那孩子生了下來。
當乳娘將孩子抱至她身旁時,她看到那襁褓中的孩子,眉眼像極了連澈。
他來看望她,瞧見那孩子後,他輕聲喚,「燦兒。」
她知道,他從未忘記過,和她之間的承諾。
「孩子現在病的很重,太醫說因我中了慢性之毒,在懷孕之時,無形中將毒渡給了孩子。太后娘娘一直在親自照料著孩子。」她輕垂了眼眸,淡淡應道。
「既然母后在照料,想必定會竭盡全力。」
聽得連澈的言語,她點了點頭。
原來,他還是在乎自己與孩子的。
「竹煙,朕出宮前曾下旨,讓你不得出玉蘿宮。」他眸光緩緩挑向前方,「可如今,你不僅擅自出宮,還與連曦一同前來。你該知道,這是何罪。」
她心裡一驚,忙開口道:「我是擔憂你的安危,難道這也有錯?」
連澈眸色淺凝了幾分,淡淡應聲,「這不是理由。」
她隨即變了臉色,她怎就忘了,這男人一向原則性極強。
起身站了起來,她看著眼前的男人,重重的跪了下來,「夏竹煙領罪。」
連澈掃了眼跪在地上垂首的她,「明日,你便回去。」
她猛的抬頭,望向了那個男人,他的眸色,是不容置疑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