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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8.讓愛,以血相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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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夫子緩緩起身,將位置讓給了清淺,看了眼靜默無言的女子,他眸光微斂了幾分。

若這男子是為了這個女子才受如此重的傷,拼了性命地去護她。在這男子最後的一刻,也必然是想和她呆在一處的。

輕搖著頭,他緩步朝門口走去。

人生總有這樣悽美的生離死別,活著的人從此又當何去何從。

目光落向站在門口的薛林貴,他開口道:「你去忙自己的吧。給他們留一些時間。」

薛林貴早已看的雙目沉紅,即便是個男子,也無不被這眼前的情景震撼。

看著已遠去的小伙,弘夫子逕自喃喃道:「可惜,可惜。那僅有的一枚天心丹不在了。若是那藥還在,這公子說不準有救。」

屋內忽的傳來「哐當」一聲,是小刀落地之音。他暗叫不妙,迅速返身沖了進去。

映入眼帘的,是那女子正將手腕擱置在男子的唇邊,給他餵血。

男子的唇也因這妍艷的血,而染的一片灼紅。

弘夫子大步跨去,一把擒上了她的手臂,大喝道:「你瘋了?你在做什麼?」

清淺忽的激動道:「你說的那枚天心丹是被我吃了。我的血液里應是帶有天心丹的藥效。他若是喝了我的血,便也可以進入假死狀態。如此,你便能有時間救他了!」

方才聽到他門口的喃喃自語後,清淺便想到了什麼。

看了眼*榻上的男人,她從屋內尋到一把小刀。執著寒亮的小刀,她將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處,輕輕一划。

瞬間,便有灼眼的鮮紅從她手腕處緩緩而下,眸光轉向*榻上躺著的連澈,她將自己的手腕移至了他唇邊。

她從容仙那裡聽說過,顏銘曾為救自己將世上僅有的一顆藥給了她,便是這天心丹。

聽得她的言語,弘夫子不禁一怔,未想到這天心丹竟是教眼前這女子服用了。

釋然的笑了笑,他開口道:「只是,我也不確定這藥效是否能溶入你的血液中,因為這天心丹,世上僅一枚。」

清淺掙開了擒著自己手臂弘夫子,淡淡道:「哪怕是只有一線希望,我也必須要抓住。」

看著眼前女子堅定而灼灼的目光,他竟是不知再說什麼好。

清淺再一次回到了連澈身旁,繼續著之前的舉動。她不知道到底要多少血,才能夠達到足夠的藥效。

弘夫子不忍的微嘆了口氣,緩緩轉過身,他朝門口而去。

有*,便是碧落黃泉,也要一起闖蕩。

若這男子死了,那麼這女子也會陪著他死,也許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幸福的結果。成全,或許是他們唯一需要的。

清淺靜靜的看著*榻上輕闔雙眸的連澈,那渡到他唇上的鮮血全數都順著他的唇角淌了下來,他根本無法咽下。

她蹙了蹙眉,如此的話,根本就起不到作用。

緩緩府下身子,她觸上了他的唇。一片冷涼,且混著自己鮮血的味道。

忍住心中的悲慟,她用舌尖挑開他的唇齒,讓那血能緩緩的淌進去,隨即她用唇堵上,讓那鮮血全數下到他的喉間。

來回反覆了多次,直到清淺微微有些疲了,她才起身用紗布將自己淌血的手腕包紮了起來。

回到*榻前,看著昏迷中的男人,她心中一動。緩緩褪掉繡鞋,她爬尚了*榻。

這*並不算小,正好能容下兩個人。

本想枕著他的手臂躺下,最終,她卻只是輕輕將他的手臂展開。將身子蜷的小小的,躺在了他的手臂下方。

眼皮越來越沉重,清淺輕輕闔上了眼眸。

他的心,即便是他不說,她也明白。

讓愛,以血相溶。

讓心,相依白首。

*******

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斜斜的耀至村落的每家每戶,一名孩童迅速的從*榻上爬起,穿戴好衣裳洗漱一番後,他草草的用了早膳,便出門了。

一路踏在去往學堂的路上,幾名與他一道上課的孩子從後方追了上來。

「永棠,昨天厲夫子教你的詩,都背下來了嗎?」

被喚為永棠的孩子皺了皺眉,撇嘴道:「沒有…」

「那你完蛋了,厲夫子會打你掌心的。他好嚴厲的。」另一名孩子一副頗為同情的目光看著他。

永棠一想到此事,小臉瞬間黑了。

幾名孩子到了學堂後,他們口中的厲夫子已早早的到了。

學堂的窗外,幾名年輕的姑娘正逗留在此處,朝內探去。

「這個厲夫子不僅人長的俊,學問也高。」一名女子眨了眨眼,輕笑。

另一名女子斜了眼她,調笑道:「只可惜,人家是有夫人的,便莫要痴心妄想了。」

執著手中書卷,這名被喚作厲夫子的男人,正眸光淡淡的掃過前方坐的學童。

「昨日的詩你們可有背好?」

「有。」下方的學童一眾應聲。

「嗯,周永棠,你來背背這首詩。」他眸光輕輕一轉,落向了一名身著藕色衣袍的學童。

永棠極不情願的站了起來,沉默了半晌,卻是一句也背不出來。

連澈緩緩行至他身旁,眼梢輕輕一挑,他便垂下了頭,乖乖的伸出了小手。

從腰間摸出戒尺,他修長的指捏著尺柄,在永棠的掌心敲了一記,「若再有下次,便是翻倍。」

晌午時分,大部分學童都回家用膳了,只有偶爾一些離家較遠的學童會在學堂用膳。

連澈坐在書案前,正整理著書卷,一名學童笑吟吟的奔了進來,「夫子,你家夫人來給你送午膳了。」

他點了點頭,隨即目光朝木門外一探。一名身著淺粉色衣裙的女子挽著食籃不緊不慢的朝他而來。

清淺行至他身前,放下了手中食籃,揭開蓋子,她將裡面的菜餚和米飯端了出來。

連澈接過她遞來筷子,卻是呆呆的望著盤子,「怎麼又是這個?」

「難道你不知道蘿蔔上街,藥房都可以不要開嗎?」一旁的女子微揚了眉,一臉得意的開口。

「……」

他已經連續吃了好久的蘿蔔了。

瞥了眼身旁女子,連澈挑眉反問,「你說的這個我怎麼不知道?」

「今日是紅的,這個胡蘿蔔營養素多,對補血好。白蘿蔔潤肺,消腫止血。」清淺奪過他手中的筷子,逕自夾了一塊胡蘿蔔挑至了他嘴邊。

連澈卻是微微一笑,隨即吃下了她夾來的那塊蘿蔔。

難怪你只燒蘿蔔,我知道,你是被那日嚇怕了。

將筷子重新遞至他手中,清淺靜靜的看著他優雅的用著這頗為簡單樸實的午膳。

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,已是三日後了。

醒來發現他不見了,她開始瘋狂的尋找。

弘夫子從院中出來,她央求夫子告訴自己他在哪。

後來從弘夫子口中得知,自己與他傷的都比較重,他被安排每日泡藥浴。而自己則是被薛林貴的姐姐照料著。

他醒來時,已是七日後。他們一共在此呆了十二日。

弘夫子說自己為了救他,已是七日七夜未好好休息過。

連澈想報答夫子之恩。弘夫子卻說,若想報答自己,就去學堂替自己當幾天夫子。

她知道,他一向最不喜孩童。未想到,他卻爽快的答應了。

不過,他成了這個村落里有史以來最嚴厲的夫子。

因為他凡事都愛要求盡善盡美。

於是那些學童們就在背地裡喊他「厲夫子。」

而自己,則是成了「厲夫人。」

他們在恢復的這段時日,曾喬裝下山打探過。眾人都說前段時日,此處大亂。連王爺都帶兵來鎮.壓了。

那群作亂的人中,一死一逃。

她曾問連澈,他們什麼時候去與池宋等人匯合。他卻說,自己已聯繫了暗衛,不必急,再呆幾日。

雖然她很疑惑為何要再呆幾日,但仍是很欣喜。畢竟,她很喜歡這般愜意無憂的生活。

將午膳用好,連澈唇角一揚,「下午學童都放假,我可同你一道回去。」

清淺點了點頭,將碗筷收拾到食籃中,朝手臂一挽,便拉著他一道出了學堂。

回到村民借給他們居住的一間農家內,她放下食籃,便開始準備他替換傷口上的紗布。

將他的外袍褪掉,她小手攏上他中衣的衣襟,將之敞了開來。

小手輕輕環過他包纏著的紗布,清淺將之一一打了開來。他身上那數十道又長又深的疤痕終是結了淺褐色的痂。

拿著換下的紗布,她正去丟棄在院落的牆角時。

薛林貴提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,緩緩行至清淺身旁,他輕紅著臉微怯的開口道:「我們家的蔬果豐收了,我姐姐讓我送一些來給你們。」

他伸手,將籃子遞給她。

清淺微微一笑,接過了籃子,「謝謝,這段時日多虧你姐姐的照顧,她怎麼還如此客氣?」

「姐姐說你們都是大傷,需要適當的進補,我們家雖沒什麼好東西,但這些蔬果的營養,還是不錯的。」薛林貴笑了笑,甚為親切。

「那便多謝你姐姐了,改日我再燒幾道她喜愛的菜,你們一道過來用膳吧。」

「好。」他點了點頭,隨即同她道別。

坐於房中的連澈,將院內的一切都收入了眼底,那小子分明是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。

清淺提著籃子踏了進來,關上木門,她將之放於圓桌上,開始一樣樣的將蔬菜和瓜果分類而放,「我先將這些分類了,再替你裹新的紗布,不然有些果蔬之間會互相影響。」

連澈卻是緩緩行至了她身旁,看著她一副忙碌的模樣,他拿起一隻她剛分揀好的蘿蔔,拿在手上把玩著,在指間輕轉了幾許,他竟是將蘿蔔掰成了兩段。

清淺挑眉看了眼他,隨即笑道:「無聊。」

看著眼前女子微傾著身子,專注的整理著蔬果。彎彎而翹的眼睫忽閃而動,而那教她高高束起的髮絲,有幾縷則是柔柔的繚至她小臉處,盈盈輕逸。

唇角輕凝了幾許,他蕩漾的心海已泛起微瀾的漣漪。

繞至她身後,伸出手臂,他顧不得身上傷口的疼痛,將女子緊緊的抱入了懷中。

「厲夫人,這段日子,我很快活。」他垂下頭,伏在女子耳畔,灼熱的呼吸隨他輕啟的薄唇,吞吐而出。

耳際忽的撩來帶著滾燙氣息的低語,清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,小手輕輕扶上他手臂,她嬌嗔道:「你還是去坐那等我吧,我…」

她話音未落,耳珠便盤恆上了他潮熱灼燙的親吻,舌尖的輕卷與舔逗讓清淺的小臉頓時通紅不已。

她心中,也似乎有什麼東西教他撩撥得瞬間蕩漾了開來。

酥麻微癢的觸感,讓清淺扶著他手臂的小手漸漸收攏,他中衣輕敞著,那胸前的數十處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正抵在她背脊。

害怕弄痛了他,清淺側著小臉躲閃著他的親吻,她紅彤滾燙的小臉與那抓著自己手臂越收越緊的力道,讓連澈很清楚的明白,她已情動。

不顧女子的閃躲,他仍是不依不饒的追逐著她親吻,懷中女子微微一掙,忽的轉過了身子,眸光灼灼的凝著他。

眼前男人凝著華光且妍艷流紅的薄唇微啟,那濃沉如曜的鳳眸中,情潮暗涌。

透過他的眉眼,她很清楚,他要什麼。

他用了七日才醒來。這幾日,她一直都頗為小心翼翼,她害怕弄傷了他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。

他身上這數十道猙獰可怖,幾乎要了他性命的傷口。稍一牽動,應是會有噬裂般的疼痛吧。但她卻又不想辜負他壓抑良久的渴望。

如此的話…

清淺忽的踮起腳尖,小手圈上他的脖頸,迎頭吻上了他。

軟膩的唇瓣吮吻著他輕啟的薄唇,她柔滑的舌尖羞澀的探入他口中,輕輕繚繞著。

連澈微怔了片刻,隨即輕皺了眉,開始給予她狂烈的回應。舌尖尋到她的舌,他將之挑起纏繞吸吮著。

儘管較為羞澀,清淺卻也並不退縮,而是同他一道糾纏追逐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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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關於顏銘這個角色的設定,這個角色從初定文開始,他就是一個反派設定。所以沒有什麼將他的形象抹黑這一說。他從頭到尾都是反派,之前的種種的好,都是他裝出來的。如今的他,才是真本)

(昨天的第三更。。今日還有今日的更,不算在一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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